第573章 我們因他人而偉大(1/2)
快船隊將新賽季的季前訓練營地點定在洛杉磯,這樣一來,球員們便不必再住在訓練營或附近的酒店,可以各回各家。
對於那些已經簽下保障性合同的球員來說,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這是於飛的提議。
他希望在新賽季正式開始前還能多陪陪家人,畢竟自從他的兒子出生後,學會的第一句話就是「達地」,聽起來像是萌化的「爹地」。
由於有了孫子,於飛的母親於鳳臨也將「于氏餐飲連鎖店」開到了加州。她甚至搬離了住了幾十年的華盛頓,只為能與小不凡待在一起,享受天倫之樂。
於飛發現,家庭的羈絆從未如此深刻地影響過他。
他現在成了一個常把「家人」掛在嘴邊的人,越來越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的每一刻。
有時候,他甚至會幻想,范·迪塞爾應該邀請他去《速度與激情》系列電影裡演個反派,然後在後續幾部電影中洗白。畢竟,那部電影裡「家人」的主題和他此刻的心境不謀而合。
不過,於飛也清楚,范·迪塞爾這個自視甚高的傢伙和喬丹一樣,都有著強烈的自大情結,絕不會允許劇組裡出現一個影響力超過他的人。所以,於飛即便想客串,最多也只能在無關緊要的場景中露個臉,要成為主演,幾乎不可能。
當然,於飛也只是開玩笑地YY了一下。他對《速度與激情》這種文化影響力連漫威一根毛都比不上的系列電影並不感興趣。
九月下旬,NBA的季前訓練營開營。
這是新賽季即將來臨的預兆。
在前往訓練營報到之前,伊莉莎白戲謔地說:「等你們訓練營結束,寶寶可能就不會說『達滴』了。」
於飛知道,伊莉莎白一直對此「耿耿於懷」。畢竟,她懷胎十月,辛苦生下寶寶,又細心照看,可以說將全部的愛都給了孩子,可這個小傢伙學會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達地」?
於飛輕輕握住伊莉莎白的手,溫柔地說:「我晚上就回來。」說完,他低頭在未婚妻柔軟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就出門了。
保鏢在樓下等候多時,於飛將東西交給他,然後上車,坐進后座。
一路上,於飛看到不少格里芬的海報。
對於這座城市來說,這再正常不過了。畢竟,格里芬曾經憑藉個人能力把快船隊的球市提升到了幾乎可以和湖人抗衡的高度,是個現象級的新星。
然而,洛杉磯的球迷是現實的。
雖然飛天暴扣的球員在NBA中並不多見,但也並非稀有。格里芬雖然是一個觀賞性極強的球員,但對於快船隊來說,提升戰績才是最迫切的需求——這是格里芬未能實現的。
格里芬在他驚艷的新秀賽季之後,外界對他的扣籃表演的熱情便開始逐漸減退。
人們發現,儘管格里芬的表現令人矚目,但快船隊並沒有因為他的到來而迅速擺脫爛隊的狀態。他們依然是過去的模樣:勝率無法超過50%,無法進入季後賽,總是在賽季中期便失去季後賽的希望,隨後寄希望於樂透抽籤。
這正是格里芬最尷尬的地方。他無法帶領球隊進入季後賽,但卻憑藉個人能力贏下了幾場對戰績毫無意義的比賽。
結果是,快船隊的戰績既不夠差,難以拿到理想的高順位選秀權,同時也不夠好,無法闖進季後賽,陷入惡性循環。
除去格里芬因傷缺席的新秀賽季,以及之後因停擺失去的一季,在格里芬出戰的兩個賽季里,快船隊都跌入了樂透區,但簽位不佳。在號稱天賦深度歷史最強的2012屆選秀中,快船憑藉格里芬的表現只拿到了第十順位。球隊管理層用這個寶貴的樂透簽選擇了梅耶斯·倫納德,而倫納德在剛剛過去的新秀賽季場均只得到2分和2個籃板。
雖然人們常說新秀需要三年時間才能看出成色,但有些新秀的潛力,一年就能看清。剛剛結束的這個賽季,快船隊的樂透簽仍然靠後,但在於飛的影響下,他們選擇了揚尼斯·阿德托昆博。雖然當下還沒有人知道「希臘怪物」的潛力,但這是一個著眼未來的選擇。
格里芬的帶隊成績最終令人失望。
第一年驚艷,第二年卻未能如外界所期待的那樣帶隊進入季後賽。
現在,他已經沒有第三年的機會了。
因為於飛的加入,格里芬的處境變得像當年的約翰·沃爾一樣尷尬——一個隊史級別的球星,還沒來得及對球隊施加更多影響,就再也沒有了這個機會。
不過,格里芬終究比沃爾幸運。
畢竟他和於飛在球風上並沒有直接衝突,相反,如果配合得當,他和這個空降的老大可能會產生良好的化學反應。要知道,於飛在成為GOAT之前,首先超越的便是「魔術師」詹森。
在籃球界,很多人都把雄鹿時期的於飛視為控衛,而他作為控衛取得了五年四冠的成就,即使不能超越魔術師,也足以並駕齊驅。當他在西雅圖拿到第五冠時,魔術師已經被甩在身後,關於GOAT的討論隨之而來。
成為GOAT之前,於飛首先是控衛位置的GOAT。
任何一個運動型大前鋒,若能與頂尖控衛搭檔,都會完全釋放出潛力,更何況是與控衛GOAT合作?
快船球迷正是懷著這樣的幻想,儘管他們在洛杉磯的數量不足10%,但這仍然是一個大膽的想像。
這些球迷把格里芬設想成了一個沒有虛榮心、沒有自我、沒有任何球星自尊的大公無私之人,只有這樣的人才會在被空降巨星奪位後,仍然無怨無悔地配合他。
然而,於飛很清楚,即使世界上有這樣的聖人,也不可能出現在NBA。競技體育的根基是競爭,一個沒有競爭心的人,是無法在職業道路上走遠的。
他不相信格里芬會心甘情願地放棄自己多年享有的地位。
當於飛的專車駛入快船隊的訓練館時,他隨口問道:「你們覺得快船隊糟糕嗎?」
開車的保鏢反問道:「您覺得奧總統的醫保政策糟糕嗎?」
「並不是糟糕,」於飛答道,「而是不切實際。他活在自己的競選宣言中。」
保鏢笑了笑:「快船隊比那要糟糕得多。」
對於一支隊史超過三十年,卻從未打過分區決賽,甚至分區半決賽的紀錄也只有兩次的球隊來說,這個評價並不誇張。從聖地亞哥到洛杉磯,歷經一代半人的時間,先後兩個老闆,長達33年的時間裡,他們只進過四次季後賽。
這就是快船隊的失敗程度,幾乎可以稱他們為體育史上最失敗的俱樂部。正因為快船隊如此失敗,於飛的加入才會引發那麼多的議論,甚至讓比爾·西蒙斯認為他的神格會在快船隊破碎。
從歷史的角度看,這不是沒有道理。
但當於飛走下專車時,他一眼看見一個四肢修長、身形清瘦的年輕人,背著一個從二手市場淘來的背包,小心翼翼地走著。
他隱約認出了對方:「揚尼斯?」
那人猛地回頭,無論那張面孔多麼青澀,於飛都不會忘記這張臉。
這是那個在現代籃球中縱橫的小球時代,能從三分線外起兩步後飛身扣籃的怪物。他就是那個在2022年季後賽里無意間抬腿摧毀了歐文在2016年後最有希望奪冠的一年的球員。
那一腳的影響力足以和帕楚里亞對倫納德的「笨拙之足」相提並論。一個埋葬了現代籃球最具進攻天賦的三巨頭,一個結束了馬刺短暫而令人惋惜的卡二時代。
阿德托昆博顯然認出了於飛,立刻跑到他面前,努力用拙劣的英語組織語言:「你…你是GOAT…我很榮幸…」
「你不會說英語嗎?」於飛有些意外地問道。
阿德托昆博點頭承認:「我的英語不夠熟練。」
「沒關係。」於飛微笑道,「籃球是通用語言。」
隨後,於飛又問:「你認得路嗎?」
阿德托昆博點頭,他已經代表快船隊打過夏季聯賽,當然認得路。
「帶路吧。」於飛說,「我對這裡還不熟。」
阿德托昆博於是走在前面,內心有些緊張。雖然他對籃球運動了解不多,但至少知道,身後的這個男人是當今世上最偉大的籃球運動員。
不……他的哥哥薩納西斯曾對他說過:「不是世界上最偉大的,而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
這有什麼區別嗎?
阿德托昆博不明白。他並不是一個精通籃球史的人,在他看來,當今最偉大的頭銜已經足夠證明對方的地位。至於「史上最偉大」,他不明白這個頭銜的意義所在。
如果有機會,他或許會向GOAT詢問:「為什麼你是史上最偉大的?」以及「GOAT是什麼意思?」
不過,他的哥哥薩納西斯還對他說過另一句話:「他是最高的塔樓,但即使是世界上最高的塔樓,也有被推倒的一天。」
年僅13歲的阿德托昆博當時不明白兄長的意思,但他將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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