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地獄是一個遊樂場(2/2)
唯一的問題是西部明星隊是否團結。
這一點在更衣室就看得出來。
泰倫·盧不斷地擦汗,雖說在西雅圖已經習慣了教練的身份,但來到全明星周末,執教一大群當年自己打球時得點頭哈腰拍馬屁的球星時,他的氣場嚴重不足。
「沒什麼好緊張的。」於飛看出了盧指導的焦慮,「這些人都是我們的手下敗將。」
於飛的聲音並不大,但足夠讓所有人都聽見。
盧聽完更慌了。
GOAT似乎不懂得「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講」的道理。
可是,即使是這麼不利於團結的話,也沒人能夠反駁。
「我先聲明。」羅伊直接撇清關係,「我是帶著『愛與和平』的想法來到的奧蘭多。」
於飛瞪了他一眼,然後看見杜蘭特正在用平板電腦快速打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杜蘭特最近的網癮越來越重了。
可是,他的大號發帖數並沒有明顯提高。所以,可以肯定他又開始用小號四處出擊了。
於飛大概可以理解用小號可以無所顧忌地發表各種暴論的快感,但沉浸於這樣的樂趣里可不健康。
阿杜遇到什麼事了嗎?
於飛對阿杜的關心戛然而止,畢竟他又不是他爹。
但杜蘭特確實有頻繁使用小號的理由。
因為他發現自己在網上的黑子越來越多,他們往往喜歡抓住一兩個片段進行無限的聯想來歪曲自己的動機,從而達到醜化自己的目的。
一些媒體也受到了影響,紛紛開始「尋找真實的凱文·杜蘭特」工程。
他非常生氣,漸漸有些控制不住本性,對待媒體的態度比過去惡劣了許多,對球迷也不再像溫潤如風,很多人都說他變了,那是誰導致的呢?
杜蘭特不想探尋這些因果,他只想把自己的戾氣統統發泄出去。
等到全明星正賽開始,首次當選全明星首發的杜蘭特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贏得AMVP。
於飛看出了他的想法,有意成全他。
湖人那兩位似乎也沒有競爭的心情,大家維持著一個表面上相安無事的局面。
這是贏得榮耀的大好時機,杜蘭特在於飛的幫助下半場得到22分6籃板3助攻。
隨後,主辦方開始顯示自己的幽默感。
兩位NBA傳奇巨星登場致辭。
一個是「魔術師」詹森,另一個是J博士。
搞笑的是魔術師來現場致辭的由頭。
他們在向1991年11月宣布自己感染HIV病毒的魔術師致敬,並用一段視頻紀念了幾個月後他在當年的奧蘭多全明星賽上的復出。
這種事值得致敬嗎?於飛不知道。
但他覺得,J博士因為長期給小J博士提供柯林頓級別的總統服務的女記者因為當時戴牙套所以選擇換一種方式告慰博士,結果一炮就響,搞出一個成為網球運動員的私生女的傳奇故事更值得致敬吧?
無論如何,魔術師都上場時,全場觀眾都起立鼓掌致意了。
二十年之後,魔術師的身材看起來就像個黑人版的派大星那麼臃腫,但他依然沉迷於燈光、掌聲、與人群的歡呼。
有些人註定活在這個現實的賽博空間裡。
只有在這裡,他才能成為自我。
「我不明白。」杜蘭特冷冷地看著場上的那一幕,「感染HIV病毒有什麼值得致敬的?致敬什麼?」
於飛戲謔道:「他都用給自己半生的性福提醒我們做壞事之前要做好安全措施了,難道不值得致敬嗎?」
杜蘭特並不識趣,他沒有為於飛的玩笑而樂,只是淡漠地說:「如果是我,我會找個地方把自己埋起來。」
「真稀奇。」於飛笑道,「凱文·杜蘭特剛剛說了一件像是凱文·杜蘭特會做的事。」
「你難道比凱文·杜蘭特還了解凱文·杜蘭特?」
「也許。」
下半場,於飛繼續給杜蘭特傳球。
當一個人狀態良好的時候,他怎麼投籃都能投進。
第三節打完,杜蘭特已經拿下40分。
最終,他沒有奔向50分的大關。
因為東部明星隊已經大比分落後,杜蘭特提前鎖定了AMVP,沒必要繼續得分了。
盧指導深知NBA的球星都是自大的狂人,他們願意成全杜蘭特,但如果杜蘭特索取太多的話,他們也會不舒服。
因此,盧指導見好就收。
第四節只打了幾分鐘就把杜蘭特換下,並換上其他之前機會不多的球員。
剩下的時間成了純粹的秀場。
於飛玩了一些街球動作,庫里飈LOGO三分,威斯布魯克上演戰斧暴扣,銳步的明星們把握住了最後的時間,使那已經失去意義的垃圾時間變得有滋有味。
最終,西部明星隊以22分的優勢大勝東部明星隊。
杜蘭特砍下45分11籃板5助攻,毫無懸念地捧起了AMVP的獎盃。
「有人說今年的KD具備聯盟前十的實力,我不同意。」於飛說,「他至少是聯盟前五。」
於飛對杜蘭特的恭維原本只是錦上添花的一記助攻,耐克會把今晚的比賽視作一次小小的勝利。
等待多年,杜蘭特終於要扛大旗了。
可是,看著這樣的杜蘭特要幫助於飛建功立業,每一個耐克高層都有種想要改變現狀的強烈願望。
這種願望在銳步的反撲下轉化成了切實的行動。
銳步名宿阿倫·艾弗森傲慢地表示:「我相信這對KD來說是一件好事,但是,你可以看到賽後的集錦基本和弗萊、史蒂芬他們相關。KD就像現在的耐克一樣,沒有創造力,他只是一個得分機器。我說真的,這個傢伙需要改變自己,否則,遲早會像耐克一樣,成為一個無人問津的產品。」
正如耐克想要使出一切力量來扼殺銳步的成長,銳步也會不擇手段地貶低耐克。
起初,銳步是想通過於飛對外用一些居高臨下的話語來表示,杜蘭特能拿AMVP只是因為他不想拿。
然而,於飛是一個不喜歡讓別人教他做事的人。
超音速的內部問題已經夠多了,他不會自己再憑空製造一個出來。
所以他做了相反的事情。
銳步不會因此責怪於飛,畢竟雙方已經綁定,於飛就是銳步,銳步就是於飛,但在公司的集體利益面前,銳步不會因為考慮到超音速的競爭力就放棄對耐克的攻擊。
杜蘭特是耐克在2010年代的希望,既然如此,就著重對他下手。
於是,艾弗森這個財政狀況糟糕的名宿在被許以重利的情況下站出來了。
對一個和自己沒有任何淵源的小輩提出批評有什麼問題嗎?不,杜蘭特還得感謝他。
耐克本來就是一坨狗屎,不是嗎?
大火燒起來了,銳步以進攻的姿態來到了耐克曾經的位置。
這股攻擊耐克的輿論有很大一部分轉移到了杜蘭特的身上。
社交媒體對現實世界的滲透是無孔不入的,沒有一個公眾人物可以倖免。
奧蘭多的遊樂場變成了地獄。
或許,地獄本來就是一個遊樂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