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什麼都變了,又什麼都沒變(2/2)
於飛冷笑道:「他可真會討好媒體。」
於飛無疑是媒體最想採訪的頭號人物,但他身旁跟著兩名彪形大漢。當媒體試圖靠近「GOAT」時,保鏢立刻發出警告:「弗萊現在不接受採訪!」
「我只有一個問題——」
「閃開,別讓我再說一遍!」保鏢厲聲喝道。
只有於飛認可的媒體才能接近他。
這就是馬克·斯坦因等人無論如何都要為於飛發聲的原因,作為一名超級巨星對外的喉舌雖然不好聽,但由此獲得的獨家消息渠道卻讓他受益無窮。
斯坦因現在早已不是高產的ESPN新聞大王,他現在是ESPN旗下NBA分析節目的座上賓,經常在節目裡爆出驚人的消息。
讓他的消息源可信度的唯一方式就是保持和於飛的關係。
今天,斯坦因同樣到場。
在那幫冒失的記者被保鏢喝退之後,斯坦因不受阻攔地走到於飛身邊:「這幫人確實很不懂事。」
「道格不應該給他們這些權利,完全沒有必要。」於飛說。
斯坦因問:「是道格決定在今天開放媒體的嗎?」
「沒錯,他覺得這樣能讓我們在賽季開始時獲得最大曝光度。」於飛說,「我討厭這個。」
斯坦因謹慎地問:「需要我提醒道格一下嗎?」
「不用,曝光度本身不是壞事。我討厭的是,我的曝光度已經太他媽高了!」於飛說道,「你肯定會說你理解我的生活,但說實話,馬克,你不會理解的。你不會明白,我只不過想在外面隨便吃塊八分熟的牛排,第二天就會有媒體嘲笑我的口味,球迷開始討論我為什麼喜歡八分熟的牛排。有些人會說我是鄉巴佬,有些人會覺得我的口味與眾不同。但真相是什麼?我那天只是剛好想換換口味!」
斯坦因笑了笑:「我相信你在這方面可以和23號找到共鳴。」
「也許吧,23號最近怎麼樣?」於飛隨口問道,「他還活著吧?」
「他還很健康地活著。」
「那就好,我們都活著。」
也許於飛真正想說的是,為什麼他還能活著。但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斯坦因意識到,GOAT依然像過去那樣把他當朋友。
這比任何事都重要。
與自視甚高、拒絕所有採訪的GOAT不同,揚尼斯·阿德托昆博正在努力建立自己的品牌影響力。
作為銳步力捧的超級新星之一,阿德托昆博在夏天接受了全面的培訓,學習如何理解「品牌」、「形象」和「影響力」。
如今,他面對媒體時表現得非常友好,既幽默又耐心,願意回答任何問題。
當媒體試圖挑撥他與GOAT之間的競爭時,阿德托昆博會說:「我和弗萊之間不存在競爭關係,我們更像是師徒。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讓他為我感到驕傲。我想成為像弗萊那樣的球員!」
希臘人的確充滿星光魅力。
但他最大的問題在於他是個希臘人。
即便偉大如冰球皇帝韋恩·格雷茨基,也不可能在洛杉磯搶走魔術師的風頭。
儘管美國是一個移民國家,宣稱包容,但在所有競爭性的領域,國籍仍然很重要。
限制阿德托昆博成為於飛的最大阻礙可能並不是他的球技,而是他的身份。
美國人不會允許一個希臘黑人成為體育界的神。
鞏固了和快船的關係之後,斯坦因同樣需要在快船隊發展自己的人脈。
他知道GOAT遲早會退役,他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當他詢問GOAT更看好約基奇還是阿德托昆博時,GOAT委婉地選擇了前者。
所以,斯坦因走到約基奇的面前,想要和他做一個專訪。
約基奇本身對採訪有些排斥,但他不想顯得不友好。
「隨便吧,我都可以。」
於是,專訪開始了。
斯坦因很快發現,當他問約基奇關於籃球的問題時,得到的回答總是敷衍了事。然而,當話題轉向籃球之外,一切就不同了。
「你來到洛杉磯後減了不少體重。我知道這裡的美食和塞爾維亞不太一樣。最難割捨的是什麼?」
「絕對是我家鄉的肉,我太懷念它了!為此我還在家裡囤了一大堆。」
「這是為了防止你突然嘴饞?」
「沒錯!不過我最想念的是魚湯,旁邊再配點意面。如果你有機會去塞爾維亞,一定要嘗嘗!」
「那是你允許自己吃的東西嗎?」
約基奇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當然。」
「你現在還喝可樂嗎?」
「這是我的命啊,我拒絕不了。」
「那你每天喝多少?」
「一加侖(3.7升)!」
當談到飲食時,斯坦因見到了約基奇最真實的一面,但這也讓他對這個歐洲大個子的未來產生了些許擔憂——他的自律似乎不夠。
採訪結束後,斯坦因和約基奇當場互相加了社交媒體好友,兩人雖然之前不熟悉,但由此建立了聯繫。斯坦因會用他的方式保持這種聯繫,並延續很多年。
一天結束,於飛依然不給任何沒有「得到許可」的媒體採訪自己的機會。他忽然有些厭煩訓練營,這裡充斥著太多的年輕人。
當天訓練結束後,於飛回到更衣室,看到西亞卡姆正往夸梅·布朗的儲物柜上放東西。他提醒道:「菜鳥,這個柜子有人了,這傢伙脾氣不太好,專門欺負你這種新人。趁他沒發現,最好趕緊把你這堆破爛收拾走。」
「謝謝你,弗萊,我差點闖了禍!」西亞卡姆感激地回應道。
他迅速搬開自己的物品,選了個角落的柜子。
當他的身影消失在更衣室一角時,空蕩蕩的柜子突然映入於飛的眼中——那是夸梅·布朗的舊柜子,一個曾經他再熟悉不過的存在。
而現在,柜子的主人已然退役。
球隊把那個柜子分給了新人,給了這個他看好的年輕球員。
這一切看似自然,然而於飛心裡卻泛起一絲莫名的情緒。
柜子還是那個柜子,訓練營也還是那個訓練營,但這裡的一切在他眼中都變得陌生了。
那些曾經熟悉的面孔早已離開,年輕的笑容取代他們,歲月悄然改變了他周圍的一切。
雖然看似什麼都沒有變,但所有的一切,早已不再相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