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黑驢(1/2)
高命不相信磨盤裡的聲音,但也不會去相信一頭驢。
衝進裡屋,惡臭襲來,豬狗牛羊的皮被完整剝下,整張晾曬在靠窗的地方,可能是因為常年晾曬這種東西,順著皮毛滑落的血珠都在地面上滴出了一個小坑,也算是水滴石穿的另一種證明。
「住在這種地方嗎?」
捂住口鼻,高命被熏的流淚,他眨動眼睛,在石磚上看到了用來捆牲畜的繩索和皮套,大小各異,可以調節。
掀開一張羊皮,高命聽見了小孩的哭聲,他聽了好幾遍才確定哭聲就是從羊皮里傳出的。
望向還算完整的羊頭,小羔羊眼珠被挖掉,鼻子被夾著,空洞的眼眶不斷往外淌水。
鎮口石樑上的警告外來者,不要對獸說話,高命沒有張嘴,他想了片刻把那羊皮取下。
在羊皮後面是寬大厚實的木桌,不知道用什麼木材製作,桌面上滿是深深的刀痕,這裡似乎是剁骨頭的地方。
「嘩啦嘩啦……」
羊頭倒掛,碰到了桌下的木桶,裡面裝滿了骨頭,剃的乾乾淨淨,一點肉絲都看不見。
手指輕輕觸碰砧板,高命在刀痕里找到了一些線頭和半截斷針。
「宰殺牲口的屠戶案板上,為什麼會有針線?屠戶還要把羊皮重新封起來?」晃蕩木桶,高命愈發覺得不對,桶里的骨頭不太像是家畜的:「這地方可能不是屠宰場。」
提起羊頭,高命溜進臥房,地上扔著鞭子和馬鞍,還有嘴套和蹄鐵,床鋪上亂七八糟,藏著一把生鏽的剪刀,掀開被子,下面是一大灘黑血。
「刀呢?」
地上的馬鞍和蹄鐵對成年馬匹來說太小了,似乎是給小馬駒用的,部分地方好像還有過改動,更方便貼合收緊。
高命打開衣櫃,裡面大部分是男人的粗布麻衣,只有角落胡亂塞著幾件被撕破的女裙。
仔細敲擊,高命發現有個地方聲音不對,他拿著剪刀將那塊木板撬開,裡面是一本帳單。
「臘月初八,收唐老爺三隻羊,十五枚銅錢。」
「正月初五,喜夫人的牛牽走了,這會他終於聽話了。」
「立春,宜嫁娶、安床、開光、祭祀,趕巧馬爺送了我一頭倔驢,這驢在鎮子上可是好寶貝,能吃,能騎,能拉貨,三十枚銅錢倒也不算貴。」
帳目寫的很潦草,高命盯著正月初五那條,屋主寫喜夫人家的牛,用的是指男人的「他」來記錄,並不是指動物的「它」。
類似的情況帳本中還有很多,高命抓著帳本的手慢慢用力,他懷疑這屋裡的動物都是人,或者說都是永生製藥的測試者。
「永生製藥的五級保密測試非常嚴格,外人根本無法探知內部消息,它們在這裡做什麼都有可能。」
嘎吱……
臥房的門被緩緩推開,聽到響動,高命抓著剪刀扭頭戒備,可映入他眼中的卻是一張驢臉。
在外面拉磨的驢走進了屋裡,更荒誕的是高命竟然被一頭驢逼到了屋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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