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最後的血祭（1/2）

「不必糾結和困惑，每個人眼中宿命的屍體都不一樣，因為最初的宿命本就不是一成不變的。」韓非似乎看出了高命的疑惑，輕聲說道：「你看到的，其實是你一生記憶和經歷凝聚成的自己。」

「可我看到的就是自己？」高命不知道該怎麼描述，他看到的自己和韓非講述的那個自己，感覺不太像是同一個。

高命還在思考，那三位在不可預知中也可以說是最頂級的存在，開始進一步移動真正宿命的屍體，他們的目標是新滬血城中央的那條通道。

宿命的屍體到底有什麼用處，高命還不知曉，瀚海之前沒有不可預知，唯一有利用價值的就是譫妄，所以對其他血城的計劃並不是很清楚。

看現在的情況，中央血城和新滬血城付出巨大的代價，完全不是為了將宿命的屍體占為己有，而是有其他的打算。

血門破碎，血海崩塌，在鎖鏈、黑髮和狂笑的推動下，真正宿命的屍體堵住了新滬血城當中的那條通道。

深層世界的夜幕已經完全化作了紅色，每一顆鑲嵌在大幕上的星辰緩緩眨動，變成了一顆顆慘白神聖的眼珠，它們悲憐又冷漠的注視著地面上的爬蟲，注視著骯髒泥濘里仰著頭的惡鬼。

深層世界是無盡人間傾倒絕望和被遺忘記憶的地方，人們不願想起和面對的東西，都被丟到了這裡，違抗宿命的人和事物也被埋葬在了這裡。

有人生來享受榮華富貴，有人一生坎坷最後結局悲涼，宿命從出生就寫好了一個人全部的劇本，它紮根在命運的長河裡，貪婪的吸收和掌控著一切，不會讓任何生命擁有威脅自己的能力。

「真是個卑劣的傢伙。」狂笑擁有治癒人格，他的一生本會在溫暖和希望中治癒無數傷痛，縫補世間絕望，他是深層世界的一次自救，可因為宿命的干擾，他在很小的時候就經歷了血色夜，極端的痛苦讓他發瘋，雙生花開，若沒有韓非的自我犧牲，狂笑或許永遠都無法找回理智。

這些苦難本來都是可以避免的，只因為宿命巨樹擔心自己像真正的宿命那樣被取代，擔心有後來者像自己那樣殺死宿命，所以才強行設下一個個死局。

「它並非宿命，只是一個竊取了宿命能力的怪物。」韓非在血海中了解到了許多隱秘，染血的手輕輕觸碰真正宿命的屍體：「真正的宿命已經死了，不對，或者稱呼這具屍體為命運也可以。」

宿命是註定，是永恆不變，是不容許挑戰；命運是一條擁有無限可能的長河，沒有任何的限制。不過對於深層世界的各路鬼神來說，宿命還是命運都不重要，他們要的是把自己的命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夜幕中睜開的眼眸看向新滬血城，被它們目光注視的瞬間，高命就感覺自己的壽命在瘋狂流逝，除了怪誕規則和瀚海血城的夢規則外，其他能力開始全面衰退，身上在霎那間多了數百種不同的負面狀態。

淡淡的肉香飄散而出，血肉仙和高命的心臟同時跳動，他還能承受的住，可那些從血海中出來的鬼怪身軀紛紛開裂，流出散發惡臭的膿血。

「如果深層世界的十三種規則聯合起來，能夠阻擋宿命大部分攻擊，可惜他們都有自己的顧慮。」高命張開了夢的規則和怪誕規則，他早已不在乎宿命的仇恨，能救一個就多救一個，實在救不下來的就塞進自己的刑屋裡。

不同於高命，另外兩座血城的鬼神還要把力量集中在最後一件事上。

「很快其他血城的顧慮就會被消除，因為它們將再無退路。」韓非將染血的手放在了真正宿命的屍體上，身上傷痕累累的新滬鬼怪走向十三座血城圖案。

朝著中央血城的眾多凶神看了一眼，韓非的目光最後停在陳歌身上，兩人微微點頭，幾乎是同時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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