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一縷魂能做什麼？（2/2）

「再加些助燃劑好了。」夏老師對藝術有種苛刻的追求，他在自己身上作畫，隨後撕下丟進火里。明亮的火光燒灼著高命的心，直到最後一塊肉和最後一條灰色命運絲線化為灰燼，二號一點點爬到了高命的身邊。

澹妄世界變得不再穩定，二號摸著自己身上被燒灼出來的傷疤，和高命相比，他覺得自己還是蠻幸運的。

「下一次澹妄的時候再見，我真的不想再出去了。」二號嘆了口氣，將潛水服殘片檢查了一遍，確定灰色絲線全部燒乾淨後，他把殘片和高命之前留下的唯一一塊皮膚放在了一起：「你呢？要離開嗎？」「我會一直活在澹妄當中，直到有一天取代他，自己離開。」夏老師比二號乾脆，將畫筆刺入自己心中，倒在殘片和高命的人皮上。

「我都多餘問。」二號拿起那把被大火燒灼過的屠刀，心情很是複雜，最後搖了搖頭，斬向了自己：「你也不用老來看我們，每次神魂破碎瘋掉，再在怪誕規則中重組，還挺痛苦的。」

之前那次澹妄世界是被八位不可預知聯手打破的，這次是高命成為了最後一個清醒的活人，二號和夏陽倒下後，他們的殘念滲透進了高命留下的皮膚，澹妄世界的怪誕規則轟然破碎。

天空好像破了一個大洞，宿命的葉脈全部破碎，祿藏掌控的這片人間樹葉瀰漫著腐爛的氣味。現實人間當中，血肉仙龐大的鬼神之軀散布大地，腐爛規則和怪誕規則幾乎被打碎，只剩下了兩枚種子。

高命犯下了無盡殺業，肉身承受不住化為飛灰，他的心臟跟祿藏一起被業火焚燒，只剩下從未在無盡人間出現過的恐怖意志，被來自中央血城的血衣保護著，到了後面血衣崩潰，他的意志逃進了血肉鬼神的一顆頭顱里。

「人皮碎片、潛水服碎片……」

在劇痛中睜開雙眼，高命看到了被毀掉的人間樹葉，澹妄這種能力一旦使用，根本無法把控，高命自己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逃過一劫的生靈不用再被祿藏奴役，也擺脫了宿命的束縛，他們望向腐爛的中心，目光敬如神靈。曾經支撐天地的血肉鬼神，如今凝聚全部骨血，也不過和常人一樣高。

血肉仙四張鬼臉全部沉睡，現在是高命在操控這具軀體。

成功讓司徒安和祿藏魂飛魄散，打破了自己的死局，高命身上纏繞的命運絲線再次斷裂。更為關鍵的是，澹妄這無視規則、沒有一點正常邏輯的東西，宿命巨樹應該也是第一次見到。籠罩人間樹葉的澹妄世界，把從宿命巨樹中走出來的「清醒」也一起滅掉。

「這次殺乾淨了，不過我也只剩下一縷魂。」

躺在地上，高命看著破開的天空，夜幕之上的宿命巨樹明顯出現了問題，人間樹葉的血化速度陡然加快，越來越多的「神異」也開始脫離宿命的掌控。

宿命巨樹掌控著眾生的命運，個體很難有機會反抗，可隨著它越來越虛弱，越來越多的人看到了打破宿命枷鎖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