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夢裡夢到醒不來的夢（2/2）

對於陰陽間那趟列車上發生的事情高命並不知情，他來到了宿命的面前，九張符篆斬開了一扇天門，斷裂的金色秩序鎖鏈垂落，巨樹內部壽元如海，福運化作漫天雲霞。

「怪不得眾生皆苦，世間氣運被你獨占，只丟出絲絲縷縷讓無盡人間哄搶。」

高命一直都在奇怪，到底有多大的仇怨和絕望能夠堆積出深層世界，在宿命巨樹內部他找到了原因。福壽雲海之中，一顆巨大的眼睛睜開，它比艷陽更加耀眼，仿佛詮釋著光明和希望。

在那顆眼珠里找不到一絲雜質，它不染塵埃，從未被黑暗和迷霧籠罩，卻看不見人間疾苦。高命被那眼眸注視到的瞬間，數之不盡的命運絲線從雲海伸出，根本無處可躲，詭異的是那密密麻麻的命運絲線透體而過，似乎捕捉不到高命的存在。

「無命之人……」

緊跟在高命身後進入宿命巨樹內部的深層世界惡鬼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就算是被血城規則保護，他們身上多多少少也會有命運的絲線纏繞，只要被宿命看見絲線，那些惡鬼和亡魂身上就會爆發不祥，輕則實力大減，重則魂火不穩，隨時可能會熄滅。

「是那顆眼睛在操控所有的命運絲線！」

宿命巨樹由多個部分構成，廝殺也發生在每一個地方，枝杈上每片人間樹葉都在進行激烈的爭奪，紮根人心深處的根須正被命師清除，壓在深層世界夜幕上的龐大軀幹被瘋狂圍攻。

所有人都在為高命他們分擔壓力，可如果不能毀掉那顆眼睛，不管多少人進入宿命巨樹內部都無法真正對它造成威脅。

等宿命巨樹將命運的屍體剔除，它將重新掌控無盡人間，再次成為懸在眾生之上的天。

深層世界的十三種血色規則全部進入宿命巨樹內部，命運絲線對他們造成的影響比預想的還要大，那種無法防禦和抵抗的攻擊讓人絕望，在宿命面前強弱根本不重要。

「高命，那顆眼睛有問題，我們會為你創造一個接近的機會。」祿安的聲音從那枚眼珠中響起，下一刻高命就發現自己身上爆發出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力量，捉摸不透、飄忽不定，與宿命的定數不同，這股力量是屬於命運的變數。

變數就在高命身上，他之前根本不知道如何使用，也不知道祿安做了什麼，一時間所有的命運絲線都受到了干擾。

「就是現在！」

鑽進福壽雲海，高命全身夢紋燃燒，他滿含殺意，沖向那顆俯視眾生的眼睛。

宿命巨樹的靈韻已經被高命滅掉了大部分，就好像澹妄世界中失去了清醒，不過它依舊在嘗試用各種方法阻攔。

眼珠眨動，散落的命運絲線連接著無盡人間，宿命的攻擊從來不在面前，它在尋找與高命命運相關的人。

在新滬和高命相依為命的女孩已經死去，殺死過高命很多次的宿敵也已經魂飛魄散，父母血親為了找到高命進入深層世界，早被高命送入刑屋。

沾染了變數的無命之人，真正讓宿命感受到了威脅，一根根命運的絲線因為無法觸及到高命崩斷，直到高命全身夢紋燃燒出深層世界那絕望之火，宿命眼珠中才開始慢慢浮現出一道身影。

那是宿命能夠找到的，與高命命運糾葛、因果連接最深的人，那個人曾一次又一次迎接高命的新生，一次又一次陪他走過被夜幕籠罩的城市。

命運的絲線將兩個本來永遠不可能見面的靈魂連接，他是她忘不掉的鬼，她是他醒不來的夢。「宣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