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人們在夜晚脫去衣裳(1/2)
「我親眼看到,那個和花匠共腦成功後的女人,也被注射了鎮痛安神的藥物。」
本該被鎖在藥房深處的藥品,大量出現在自己房間裡,高醫生冒著很大的風險將它們帶出來,肯定是有所需要。
「我不會真的共腦成功過吧?」
共腦是道德監督小組的最新科研成果,應用前景廣泛,共享痛苦那就是極刑,共享美好那就是享受。
小心翼翼翻動藥物,在藥品最下方藏著好幾本調查資料,高醫生拿出掃了一眼後,目光就再也無法移開。
所有調查資料都圍繞著兩個人——花匠和布存在醫生,從生活習慣到工作履歷,高醫生里里外外將他們調查的十分清楚。
資料當中記錄的布存在醫生,和大眾認知當中的道德監督小組訓導員布存在完全不同,他曾和高醫生就職同一家醫院,兩人屬於不同的科室。
布存在醫生長相英俊,高大挺拔,醫術高超,他和醫院內多位護士保持不正當關係,他堅持認為人出生之後,有形的臍帶被剪斷,可無形的臍帶依舊存在,這條臍帶能夠相互融合與連接,連接的人越多,一個人所擁有的能量和愛也就越多。最後人和人之間被一條條無形的臍帶纏繞,交織成了這個社會。
他是這麼認為的,也是這麼去做的,不過高醫生覺得布存在醫生就是單純的患有性癮,是個道德水準極低的人渣。
後來布存在醫生身上連接的臍帶越來越多,他一方面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渾身長滿臍帶的怪物,一方面又覺得自己無所不能,極端矛盾下他非常的痛苦,是高醫生在開導治療他。
翻遍了資料,高醫生也沒有找到自己是如何開導和治療布存在的,有些東西似乎連他自己都不敢備份保留,必須要立刻銷毀。
再往後看,布存在醫生已經跳槽,被特聘為第一康復醫院特級醫師,並且在多方力量的拉扯下,加入道德監督小組,成為了訓導員。
「布存在和我的人生存在交集,最關鍵的治療部分被毀掉了。」
資料記錄的另外一個關鍵人物是花匠,詳細標註了高醫生是如何一步步努力幫助花匠恢復正常的,但這個治療過程在花匠看來,高醫生就是在一步步逼瘋他,逼著他融入這個瘋掉的世界。
如果花匠是個瘋子,那高醫生的治療沒有任何問題,毫無瑕疵。
如果花匠才是正常人,那高醫生就是在嘗試用各種方法摧毀花匠的意志,將他變成一個腦子異變的瘋子。
事實上,庭審開始的時候,花匠已經變成了一個只會重複某些話語的患者,他的最後一絲理智應該會在共腦後被破壞。
目光上移,高醫生看到花匠最開始的治療日期,是六個月前。
六個月的朝夕相處,殫精竭慮,高醫生才終於治「好」了花匠。
眯起眼睛,指尖停留在治療開始的時間上,高醫生覺得自己確實忘掉了很多東西:「已經過去了六個月?我怎麼都不記得了?難道花匠說的才是正確的?」
打火機放在紙張下面,一縷火苗出現,高醫生把所有資料全部燒毀。
「如果我也參與過共腦,那我是接受了另外一個人的視角,還是共享出了自己的視角?」
「花匠一直在說我已經忘了,我忘記了很多東西,莫非是因為我把自己的視角共腦給了其他人?」
「布存在的改變會不會是因為我?」
「假若是我偽造的花匠日記,又是我對布存在做了一些什麼事情,那我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
「我在治療花匠的同時察覺到了某些事情?我需要把人們的懷疑轉移到布存在醫生身上?」
治療花匠的後半段,高醫生已經開始和布醫生接觸,從時間上來講,這是說得通的。
「先假設花匠說的是實話,他是全世界唯一清醒的人,我以治療為名,故意逼瘋了他,接著偽造了他的日記和各種線索,把一切異常指向布存在醫生和道德監督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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