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故事的終焉(1/2)
李嬸為了在主家面前好好表現,今天做菜時可謂是使了十二分的力氣,完事後,她時常揮舞鍋鏟的胳膊都有些酸痛。
這一回,廚房中儲存的所有食材幾乎都被李嬸給用上,因而做出了一桌十分豐盛的「滿漢全席」。
……
包國維二十天未回家,家中變化頗大。
原本的圓形餐桌,已經換成了一張方桌,看樣子是方便招待客人。
方方正正的大木桌上已堆迭了滿滿當當的一桌菜,又是糖醋排骨、京醬肉絲、又是炒木耳,涼拌洋柿子,還有大碗雞湯……
除此之外,桌上還擺了一壺冒著熱氣的茶水。
這一頓在後世也算的上豐盛的飯,對於這時還在吃糠喝稀的窮人們來說是想都不敢想的。
可窮人有窮人的活法,富人有富人的活法。
這一桌飯菜下來,三四塊大洋絕止不住,要說包家一頓飯就是尋常人一個月的薪資,確實不誇張。
老包坐在餐桌旁,看著旁邊正在用餐的包國維問道:
「國維,這一趟出去怎麼樣?過的咋怎麼樣?怎麼一去就是二十多天呢?」
包國維不可能把自己被馬匪劫的事兒告訴老包,這事說出來,除了叫他擔心、後怕以外沒有任何意義:
「這一趟就是坐火車去了一趟天津,中途還辦了些事,至於辦的什麼事兒,報紙上不都已經說過了嗎?搞了個制鹼法嘛!」
老包本身就沒文化,即便近來開始學習識字,能讀懂些淺顯簡易的文章,但要叫他去理解這事兒還是有些困難。
「這到底是啥大事,咋就突然上了報紙呢?我看不僅是咱蘇州的報紙上有,其他那些『大報紙』上也都有你畫像……
而且這幾天還常有人來咱們家,裡頭還有你的先生呢!就連秦老爺……秦范,看那箱西洋奶,可就是他送來的!」
老包的目光看向了西北角落的一箱西洋奶,他現如今已不再稱秦老爺為老爺,而是其名。
「國維,我也聽他們說是什麼新式制鹼法,說了半天我也沒聽懂,這到底是個啥?」
包國維清楚,老包他只是想和自己多說些話,而不是搞明白這新制鹼法到底有什麼意義。
包國維隨意介紹了一番,老包也沒聽懂,只是笑著點著。
兩人閒扯了一會兒,便有客人來訪,手中還帶著些禮品。
……
到了晚上,包國維去浴室洗了趟澡,他躺在充滿熱水的木盆中,感受著溫熱的水流,心情逐漸放鬆下來。
待到起身時,一路積攢的「風塵」已落在浴盆之中。
他從浴盆中起身,走到化妝檯處,將濕漉漉的頭髮用毛巾擦乾,而後擰開化妝檯處的一個黑白相間的小瓶子。
嗅了嗅瓶中的氣味——依舊是熟悉的硬牌司丹康。
只可惜現在到了晚上,即刻就要睡覺了,不能再抹到頭上。
待到包國維拉開浴室門時,他已換上一身派樂蒙。
他在庭院散了一圈步,感受著迎面吹來的冷風,再逗逗兩隻小黑狗,只覺得神情氣爽。
大晚上沒再有不識趣的客人前來拜訪,包國維好生在家中睡了美美地一覺。
這一晚老包也睡得很安穩。
新制鹼法的事依舊在發酵著,包國維這幾日閒著沒事幹,蝸居在家中,時不時見見客人。
而天津已聚集了不少國內外的學者,試圖見識一番新制鹼法的制式流程、特點。
很快,新一期的《新青年》發布,刊登此事,並以此抨擊學衡派:
何不以國學、詩詞創作吸引國外學者來訪?
而學衡派一時間竟無以正面應對,只得以詩詞創作拐彎抹角的辱罵學潮派。
……
包國維已經有錢,又有名,生活逐漸安定了下來,著實沒有了什麼動力。
未來的歷史大勢,難以改變,因為一股神秘的力量,也不可改變。
轉眼間到了學校時節,校門口掛上了紅布,彰顯包國維的功績。
可人們知道,現如今這所新派中學已容不下他這尊大佛。
就連郭純,面對著現如今的包國維都感到有些自卑,兩人之間毫無疑問已隔了一層厚障壁。
他看著坐在旁邊的包國維,不知道該說什麼。
包括學堂中的其他學生,面對包國維時也是十分拘謹,不敢高聲語,恐驚班上人。
包國維只覺得愈發無聊起來。
他閒著無事,呼朋喚友,在此前抹上司丹康,穿上派樂蒙,最終來到了松鶴樓。
「喜馬拉雅山隊,松鶴樓。」
見到松鶴樓的時候,包國維驀然想起一個已經被眾人徹底遺忘掉的人。
松鶴樓位於城中心,這是陳金華心心念念的餐館,能在這兒用餐的人多半非富即貴。
雖說這是個餐館,但從外觀來看,倒更像是一個極富古典風格的佛塔。
宛若魚鱗般的淡黑色瓦片鱗次櫛比,四角屋檐飛翹而起,宛若飛鶴欲乘風而上,下一秒就要飛起一般,端得是大氣磅礴。
此樓,從上至下,共分三層,雖無明文可察,但人們都知道,三樓難上。
在蘇州,包國維這張臉還是很管用的,依照他的身份,家財,上三樓自然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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