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面見侯先生(2/2)
以他的記憶力很快就想起來前幾日確實寄出來這麼一封信,只不過沒想到信中的正主來的竟這麼快:
「哦!就是那個在新式中學裡周測月考第一名的同學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長得一表人才!趕快進來吧,屋外這麼涼,可別凍著了。」
這話包國維就當他是在奉承自己了,畢竟侯先生當年在大學府里可是考出了十門滿分一千分的成績,一舉揚名整個大學府。
跟侯先生相比,包國維就算是「開了掛」也都還差著一個等級。
包國維此刻已經進了門,一邊把門關死一邊說著話:
「侯先生這就是拿我開玩笑了!先生在大學府里取得的成績可是要勝過我數倍。」
俗話說得好,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討厭溜須拍馬的人大多只存在於文學作品裡,包國維剛剛在門口耐心的等了這麼久,再加上這一通奉承的話,不禁叫侯先生對他產生了些好感。
包國維走到侯先生的桌子旁邊與他對坐,剛坐下來就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包中取出了幾罐包裝十分精美的茶,輕輕的放到黑木桌子上。
「侯先生,這個是我從蘇州帶來的正宗洞庭湖碧螺春,都是專業的炒茶老師傅炒出來的。
先生每日研究化工,為國出力,時常勞心費神,我沒有什麼能做的,只能帶些蘇州的土特產過來,多喝些茶水可以補補精神頭。
還有從蘇州帶來的糕點、當地釀的一小瓶白酒,除卻這些,我還給您帶了……」
包國維別的本事不多,除了記性好點、反應快些、長的帥些以外,就是「懂事兒」!
不過在這個時代最重要的就是要「懂事」,甚至是一種不可或缺的本領。
侯先生看到包國維從自己的黑皮包又掏出了些金光閃閃、銀光亮亮的東西,趕忙伸出手制止:
「好了!好了!包國維同學,不用再拿了,這些茶葉我就收下了,其他的東西你還是收回去吧!」
普通的禮物收了便收了,若是把貴重的禮物也收下,那接下來客人提出請求便不好拒絕,雖然侯先生是個做學術的,但是基本的人情交往規則也是懂的。
侯先生雖然拒絕了這些貴重的禮物,但說話時臉上還是帶著笑容,他既然願意收下這茶葉,就說明他對包國維已有了些好感。
包國維見狀,也沒有再強送禮物,而是直接從包中把近些日子撰稿的一些文件遞了過去。
上面寫的當然不是侯氏制鹼法的全流程,只寫上了一些大致的研究方向而已。
化學是一門基於實驗產生的學科,往往需要用到大量設備、原料來進行長久的實驗才能有新發現。
包國維此前乃是一個下人家的孩子,進行過最高端的活動便是在新式學堂中上學,幾乎沒有接觸到化工實驗的條件,自然不可能憑空「創造」出新的制鹼法出來。
「侯先生,我從前在蘇州的報紙上便看到過你的事跡,那時候才知道原來我國的制鹼業竟然處處受制於人。
因而我自打上學後便致力於研究之間方法。」
「索爾式制鹼法的話,原料中各有一半的比分沒有利用上,只用了食鹽中的鈉和石灰中碳酸根,二者結合才生成了純鹼……」
「而如果使用哈珀的合成氨法的話,環境破壞對於我們國家來說倒沒有什麼,只是以我們的工業基礎又很難創造出穩定的高溫高壓的環境……」
包國維說了一堆話,意思很明顯:我笑那索爾無謀,哈珀短智。
侯先生一邊聽著包國維說話,一邊閱讀著包國維遞過來的文件。
對於包國維的話,他還是很重視的,畢竟這可是楚家介紹來的人,無論他說什麼自己都應該聽一聽,畢竟自己是做科研的……不打好關係怎麼做科研嘛!
只不過這孩子說的話雖然是正確的,但似乎有些太過狂妄了。
不過侯先生本身就是個「狂妄」之人,自然也有些欣賞包國維身上的這股狂妄氣。
看著包國維給出的這些文件,原本侯先生還有些不以為意,但幾行字看下來後,侯先生竟也被勾起了興趣。
待到通篇閱讀完,竟覺得這上面寫的還真有幾分道理,甚至有些意猶未盡。
不過侯先生的心情終究是沒有太多波動,化工這方面終究還是需要用試驗情況來說話。
簡單地整理了一下包國維的這些文件,侯先生將這些文件遞還給了他,臉上帶著很和藹的笑容:
「真是英雄出少年,剛上中學就對這化工理解的這麼深。
包國維同學,剛才這些文件,我仔細看了下,這確實是個可以研究的方向。
除了生產合成氨、硫酸銨、硝酸……這些技術我們還不太成熟以外,其他的原料都不太難獲取。」
包國維聽到侯先生的回答倒是沒有意外,緊接著問出了自己最在乎的問題:
「那我們科學院這兒有實驗條件嗎?我近來已放了寒假,我想試試在這兒工作幾周……」
……
侯先生先是帶著包國維參觀了一番制鹼廠的生產車間,工廠顯然沒有實現自動化生產,依舊有大量的工人在進行人力操作。
「七年前,我們永利制鹼廠用重金買到了一份「索爾維制鹼法」的簡略資料,一直到了四年前,才開工出鹼,只不過這產出的鹼,卻是紅黑相間的劣質品。」
「三年前,經過我們科學院工程師的協力研究後,終於生產出了成熟的純鹼,」
侯先生話里的意思很明顯:想要研究出制鹼方法需要長時間的積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
只不過對於包國維而言,確實真的可以在短時間內創造出新式制鹼法,只不過如何把制鹼法中的材料配比、生產設計做到效率最大化,還是要交給侯先生和科學院的工程師們。
侯先生在給包國維下了個心理準備後,見他有些疲乏,又開了口:
「你舟車勞頓,到現在估計也有些累了吧,今晚可以在研究院宿舍的單間歇息一天,明天我安排些人陪你一起到實驗室進行實驗吧。」
包國維此刻身心都有些疲憊,從上海到天津,足足過了三天兩夜,這一路雖說沒遇上什麼麻匪劫火車之類的破事,卻也足夠使人心神疲乏。
「那就麻煩侯先生了。」
包國維在侯先生的帶領下來到宿舍樓後便沉沉睡去,單間裡的裝修確實不錯,除卻沒有司丹康頭油外,一切都好。
一夜無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