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65章 陳金華到底為啥要跳樓啊(2/2)
直到有一根沉重的稻草,落在了這隻早已不堪重負的駱駝身上。
這回,包國維覺得自己大概「聽懂」了陳金華的內心。
「郭純,你覺得有人生來就是賤種嗎?」
郭純有些疑惑: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這和陳金華有什麼關係,不過要說賤種,陳金華似乎還……
「應該是有的罷,我記得有些人喜歡用鞭子……」
「stop!停下!我要說的並非這個!與這方面完全無關!」
包國維直接震驚了,郭純腦子是怎麼長得,怎麼會突然想到這方面?
郭純又皺著眉頭認真思考了下:
「到底是為什麼?我真想不明白,他今天怎麼就突然發了這種瘋?」
這回包國維算是理解為什麼魯迅要說出那句話——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郭純,你出去。」
旁邊傳來的中年男性的聲音:光禿禿的頭,還戴著個眼鏡——沈先生。
他走在一旁,指了指後門,示意郭純立刻出去。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的,和平常無異,甚至還有些平易近人,但這回的語氣卻讓郭純覺得有些怕。
郭純很聽話的走到了外面,站到門外邊,貼在兩個班級中間夾著的牆上,低著自己的頭,今天他完全沒了以往的心氣。
沈先生沒有立刻走到外頭去,他依舊留在這,看了看包國維:怎麼多出來一副眼鏡?
「你近視啊?」
「啊?我?不近視,戴著玩。」
「不要鋪張浪費。」
「……」
包國維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在沈先生說完這句話便往外走。
……
躺在學校醫務室的床上,陳金華看著天花板——看著光禿禿的天花板。
「你感覺木事吧?」
一個帶著不知道什麼地方口音的話語傳來,一張大臉,戴著個白口罩——口罩是衛生的標識,現在就連理髮師都熱衷於帶個口罩來彰顯自己店裡頭的乾淨。
「木事。」
「你為啥要尋死?」
「不知道。」
「你這個情況恐怕得看心理醫生喲,我這兒可不曉得咋治。」
陳金華還記得曾經自己對自己說過:
「即便在外頭過的連一條狗都不如,可這事兒總不能讓自己的家人知道了。」
但從前他也並非沒告訴過家裡人,上學時心中會有多煎熬。
「再堅持堅持,畢業出來之後就能當大官!」
可現在,陳金華不需要再擔心讓家裡人失望了。
他也曾埋怨過:自己家裡人為什麼非要把地給賣了,指望自己來上學,說什麼出來就能當大官。
大概還是聽信了那算命先生的讒言吧。
若是不賣那幾畝地,自己家多少也算是個小地主——地主地主,有地就是主。
從前在村里和其他同伴玩時也——至少不會被人當成一個——陳金華至今也不知道在別人眼裡頭自己到底算什麼。
「醫藥費?」
陳金華想起一件事,他現在連飯都吃不上。
「醫藥費啊,剛剛有人給你墊付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