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善後(2/2)
但姜四哥這人,可能自小被自家親爸和劉院長薰陶的太成功了,對於病人從來都是一視同仁的,徐向彪這人跟他姜家不睦不假,但他既然沒有因為徐廣國夫妻的事情被抓走,就說明,徐向彪這人小惡有,但可能還沒有發展成大惡,否則,法律也不會放過他的。
並且,既然他同意接診這個病人,甭管是因為什麼原因,他都得給他好好治。
所以,他吆喝了姜家的幾個族兄弟們一起,去抬徐向彪。
倒不是自家沒兄弟,但這不是恰好這個點,沒幾個人在家麼,他只有出去找人,看誰在家的,就讓誰跟他一起去救徐向彪去。
姜建松去叫人的時候,族兄弟們個個都知道是自家小妹幹的事兒了,心裡雖然對於小妹變的這麼凶有點毛毛的,但自家小妹無論變成什麼樣那都是自家小妹啊,現在小妹讓他們去善後,他們怎麼可能拒絕呢。
於是,四五個姜家人,還找了個破門板,就去把徐·爛泥·向彪抬回了他自己家。
不提徐向彪心裡如何的百味雜陳,姜家人既然把人都送回來了,自然沒有扔在那兒就算了的意思。
要善後就得好好善後嘛。
於是,給徐向彪治病的治病,熬藥的熬藥。
姜建業在他家灶間轉了一圈,啥吃的都沒了,連玉米糝子都沒了,想到徐向彪被抓去關後,徐家人衝進他家掃了一圈,後來,他那媳婦兒一家人也來了一次,為了多拿點東西,還在徐家院子裡和徐家人又幹了一架的事情,他嘆了口氣。
竟然是一粒糧食都沒留嗎?
他去屋裡同姜建松說了一嘴:「徐向彪家沒糧食了,我去家裡背一袋玉米糝子來?」
姜建松想了想道:「要不你去我家,大伯娘在家呢,你跟她說一聲,哪兒能讓你出糧食?」
姜建業擺手,渾不在意:「今年大伯帶著我們大豐收了,平日裡,胖丫兒跟你們哥幾個出去打獵,有一點肉,摘點菌子,都記得分給我們,一點玉米糝子我還是拿的出的。」
姜家是個大家族,大家過得都不容易,平日姜大伯身為族長,對家裡人都挺照拂的,姜大伯母這人嘴巴罵人厲害,但實際上在姜家威望挺高的,不為其他,只為了她對姜家人都挺好的,尤其孤兒寡母,或者家裡有過不下去的,求不求到她眼前,都得過她的照應。
不僅姜大伯,姜二伯,姜愛國,和族兄弟都相處的好,到了姜嫻這一輩兒,也沒什麼齟齬。
姜建業這麼說了。姜建松也不介意,點點頭:「行,少拿一點,餓不死他就行了。」
說著,還看了一眼徐向彪,刻意一手狠狠按在他傷口上。
徐向彪自被他們抬回來,就不動彈了,他們說什麼,他也像呆子一樣,陷在自己的情緒里,姜家兄弟說什麼,做什麼,好像都和他無關一樣。
不過,他倒是挺配合的,姜建松讓他抬手就抬手,讓他抬下巴就抬下巴,就是眼睛無神。
姜建松等人也懶得搭理他了,本就是仇家,他心裡如何備受打擊,跟他們可沒關係,這麼對他仁至義盡了。
姜家人給他燒了水,包紮了傷口,煎了藥,又燒了粥就一起走了。
後來一個多月,都是這般,姜建松每次去給他換藥,都帶著姜家兄弟一起去幫忙,直到徐廣國的事情了結的那一天。
那一天,晴空萬里,徐廣國的案子判下來了,姜嫻和顧珩知道這事,是從江遠瞻那裡,中午的時候,顧珩來接姜嫻下班,然後,直接把她帶到了縣公安局江遠瞻的辦公室。
而姜家人知道這事,是王公安回來說的。
徐廣國身為麥收大隊書記,做下了這等事情,對於整個麥收大隊甚至是豐收公社都是一個醜聞,他的事情判下來,自來是要回來公布的。
姜嫻跟著顧珩一起,從江遠瞻那兒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事情和姜嫻之前設想的差不多。
徐廣國用他身份之便,和馬老頭勾結在一起。
徐廣國圖馬老頭在廖家便利,而馬老頭自然是圖徐廣國所在的徐家在村里勢大,徐廣國人脈廣,到時候銷贓方便。
他們起先只是看中了廖家的東西,後來發現這貪慾,是會越養越肥的,當他們從廖家拿到了好東西後,他們會肖想更多。
顧家就是在他們剛得了大甜頭後,出現在他們眼面前的。
顧珩的母親剛來村中,人生地不熟,又帶了三個孩子,她也低估了人性的險惡,為了在村里儘快紮根下來,雖然有姜隊長同意了,但她還是不放心,因為徐廣國是大隊書記,她便也去找他求情,言談和舉止之間露了富貴,加上她又是從華都來的,因而惹來了禍事。
那一晚,根本沒有其他的盜賊,從頭到尾那盜賊就是馬老頭,事後,馬老頭害怕被發現,才開始借徐廣國的手在村里散播他腿疼的很嚴重的謠言。
卻沒想到,到後來,他當真得了關節上的毛病,長期受腿疼折磨,也算是報應不爽了。
廖家和顧家是他們得的兩筆單筆最大的財富,後來還有村里村外的,尤其是那種孤兒寡母的人家,他們也趁著機會故技重施好些回。
後來,到了近些年,許多學者老師們好比丁叔、翁大爺等人都被折騰的夠嗆,甚至有家回不得,被送到麥收大隊以及周圍的一些大隊受苦,他們有的人家裡很有些底蘊,拖家帶口的來,自然把家當都帶來了,徐廣國借自己的身份之便,和他那連襟王副主任一起,趁著這些人落難之際,搶奪了他們的財物,甚至造成了其中兩位在貧困潦倒之中死亡,其罪惡之深重,堪稱罄竹難書!
這一次,通過那個幫他們買賣贓物的接頭人,釣到了馬老頭和徐廣國,也順利找到了徐廣國藏起來還沒來得及賣的贓物。
其中,就有顧珩的觀音玉像,廖地主家的寶貝冊子上記載的一些東西,還有已經送給大丫家的小玉人和一些刻著名字或者符號,容易辨認的寶貝。
就是因為這些東西上有主家的名字,難以買賣,才能留到現在,成為了能夠釘死徐廣國的罪證。
馬老頭、徐廣國夫妻,還有徐廣國的連襟王副主任,都已經被繩之以法,至於後頭還有何種細節,還有什麼人需要付出代價,顧珩和姜嫻都不會關心了。
也就是判決書下來的這一日,徐向彪消失了。
有人看他在村口站了一會兒就走了,卻不知他去了哪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