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1/2）

當晚，念白留在醫院休息，慕野欽陪著她。

那個家，她一時半會兒不敢回了。

「叫！」

「……不按我說得做，只有死。」

……

「慕野欽？」

「對，就這個淄海市慕家的慕野欽。」

「我力氣大，那一巴掌可沒少用力。」

……

「跑啊，怎麼不跑了？」

「嘿嘿嘿，先生，您認錯人了。」

……

「我的臉是你打的，東西是你偷的？」

「那晚都看到什麼了？」

……

念白睡得極不安穩，滿頭汗，嘴上呢喃著「先生、先生」，一個勁兒地往他懷中鑽。

慕野欽緊緊抱著她，順著她的秀髮，一遍遍應「我在這兒，我在這兒……」

夢中，是她的聲音，也不是她的聲音，還有他的聲音。

她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叫！

他臉色黢黑，那眼神，多想將她挫骨揚灰……

她潛進他房間，偷了他的戒指，還扇他巴掌……

下水道里，他一拳打歪了她下頜骨，又將她下頜骨打正……

念白笑了，笑著笑著哭了，閉著眼睛流淚。

房間昏昏暗暗，月光灑落進來，打亮了床腳邊。

黑暗中，她抽泣、嗚咽聲無比清晰，一遍遍喊著先生，慕野欽心揪起來，也叫著她的名字，試圖喚醒她。

可是，她陷入了夢魘，聽不到他的呼喚，睜不開眼，

房間內，他拿她弟弟威脅，她毫不畏懼，他注視著電視柜上的那幅相框，說，幫我找到她……

夢境一轉，濃蔭密布，男子靠著樹幹，女子一身白裙在地上鋪開，枕著他的腿。

後面，是藍湖澄澈，波平如鏡，她仍舊望不清男子的面容，那女子，樣貌普普通通，笑起來卻和她一樣，眉眼彎彎的，彎成了月牙。

念白被推出了夢境，她醒了，終於聽到了現實中慕野欽的呼喚，她臉頰熨貼著他胸膛，說：「先生，我做了好多夢，想起了好多……」

慕野欽在她眉心輕輕落下一吻，「只是夢罷了，小白，只是夢，不怕，不怕了，慕野欽在你身邊，慕野欽陪著你……」

他以為她又做噩夢了，一下一下哄著她，念白也一下下往他懷裡鑽，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

念白睡不著了，在他懷中睜著眼，眼神異常清明。

「先生，初次相見，你對我可真不怎麼好啊，我不過就是拿刀逼了你一下，又沒真的傷到你，你就那樣小氣，一副要吃了我的模樣……」

念白故作嬌嗔，不知何時，她的記憶開始出現混亂，最近這段時間，尤其頻繁。

璃沫的、惟冰的，她們三人的記憶，時不時就會貫穿對方腦海，唯獨小雨的記憶，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小雨腦中也沒有她們的記憶，似乎只有她，與她們才是獨立的。

聽著她的話，慕野欽低低笑了，他嗓音這麼好聽，流淌在念白心澗。

「小白，我若早知道會有今天，早知道你今天會躺在我懷中，我當初就該抱緊你，不放手，你那麼蠻橫，一見面就將刀架在我脖子上，掃了我的自尊心，我該懲罰你，喊我無數遍先生……」

念白笑得好滿足，在他懷中，眉眼彎彎的，眼睛溢出了光彩。

——

陽光自地平線升起，天與地相連，白茫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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