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2/2)
「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穿著白襯衫,喊我小千,小千、小千……」
「不要走,你不要走,你是誰,回頭來看看我……」
夢裡,他沿著河岸漸行漸遠,她使勁在後追趕,卻怎麼都追不上,她嘶聲力竭地挽留他:「不要走,回頭來看看我……」
他還是不管不顧地向前走著,仿佛聽不到她的呼喊,離她愈來愈遠。
她哭了,放聲哭泣,哭著挽留他,無濟於事。
千陌哭了,躺椅上,她低低抽泣,闔著眸子極不安穩,晶瑩的淚珠不斷滑落耳鬢。
凝著那兩行淚,絕塵有短暫的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問什麼了,接下來該怎麼做了,就這樣定定凝著她。
這段短暫時間裡,一股難以言明的感覺在心頭揮之不去,絲絲縷縷的酥麻間,泛著微疼。
絕塵不解,自己何故會生出這種莫名情緒,待反應過來,他指腹已悄然碰上她臉頰,為她拭去了又滑下來的一滴淚。
夢中的她似有感覺,不等他挪開手,她一瞬抓住了他的手,掩在自己臉上,痛哭起來。
他走了,穿著白襯衫的他消失了,她撲倒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著,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傷心,捂著心口,這裡疼得厲害,她喘不過氣……
「他走了,走了……」
絕塵看著她,她說「他走了……」
千陌,那個人對你來說很重要嗎,你才會哭得這樣傷心?
她忽而又笑了,梨花帶雨地笑了,她說:「我抓住你了……」
無意識地拉著他的手到唇邊,吻了吻。
絕塵一震。
——
傅兮掏出包里的衣服一件件掛在了衣櫃裡,傅卿在給她鋪床。
傅卿幹這事兒已經習慣了,反正從小到大,妹妹住校都是他給鋪的床,給整理的房間。
沐傾深和凌冽正蹲在地上拆盲盒,手有沒有酸不知道,反正沐傾深眉心已經擰成了一個疙瘩。
凌冽拆得不耐煩,站起將那箱子踹了兩腳,又蹲下。
沐傾深心說,我也想踹。
他忍住了。
凌冽看了看沐傾深道:「你說哪個傻缺,能買這麼多盲盒?」
沐傾深沒吭聲,凌冽又瞟了他一眼,「不會你給她買的吧?」
這下沐傾深吭聲了,眼神淡定地掠過他,「我有病吧,我給她買盲盒做什麼?」
「不是你啊?」凌冽流露出「我想錯了?」的表情,喃喃自語:「不能吧,除了你,還有誰會這麼費盡心思寵她呢?」
其他人寵都是光明正大地寵就行了,何需犯得著這麼偷偷摸摸啊?
只有不單純的男女間才會偷偷摸摸,幹啥都偷偷摸摸。
沐傾深的否認,並沒有打消凌冽的疑慮,反而更使他覺得,他這是在死鴨子嘴硬。
沐傾深眼睫閃了閃,凌冽看到他眼睫閃了。
拿起一個從盲盒裡開出來的小人偶,朝沐傾深眼前掂幾下,凌冽說:「偷偷摸摸送人禮物,肯定是暗中不知道哪個偷戀她的小子,你就沒有什麼表示,一點都不擔心?」
沐傾深鎖了鎖眉,凌冽這狗逼崽子,真是鬼精得很。
這問題要他怎麼回答?
不擔心麼?不擔心你說什麼喜歡人家?
擔心麼?擔心你這又算什麼喜歡啊?這盲盒送了多少天了,要擔心,怎麼一點表示都沒有?
除非一個答案,這盲盒……
凌冽手指頭戳戳他臉頰,「要不要我把這傻缺揪出來,提到你面前暴打一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