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她是我的朋友（2/2）
「在我未成仙前，她對我多有照顧，我成仙后，我們也並肩作戰，斬殺妖魔，我們關係不錯。」
白若月驚呼，「竟然是她！」
以她的身份，又如何會不知歲帝是誰。
「那小師弟，你快去吧。」
「嗯。」
周清消失在武館中，白若月眼中儘是好奇之色。
對於歲帝這位傳奇，她也是很敬佩，很嚮往的。
「沒有想到歲帝竟然和小師弟關係不錯，嘿嘿，也對，小師弟現在可不比任何人差，配得上和任何做朋友！」
白若月有些驕傲，但很快她就警醒。
「歲帝，有沒有可能是第二個敖玄薇？」
在得知周清和敖玄薇的關係前，白若月對這位龍女其實是很有好感的。
畢竟自己得過她的好處，敖玄薇對周清也多次照顧，白若月覺得這是一個好人。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好人，會和小師弟發展成那樣的關係。
簡直就是「大壞人」！
如今聽周清說，歲帝在他成仙前，也很照顧他……
這莫不是又是敖玄薇的劇本？！
不過仔細想了想，白若月搖了搖頭。
「應該不會，歲帝縱橫天下幾百載，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情，小師弟才修行多久，差距太大了，歲帝肯定也不是會那麼容易就動心的人。」
在白若月看來，自己小師弟當然是天下最出色的那一個，可要說所有女修見了都喜歡，那就純屬扯淡，她自己都不信。
別的不說，小魚兒，還有雲家姐妹，和小師弟關係不也很好，但也沒有問題嘛。
遑論歲帝這樣縱橫天下五百載的大人物？
這等高高在上的人物，想必早就一心許道，不理俗務了，又豈會有這些情情愛愛之念？
更別提還是對周清這樣一個差了五百年的後起之秀！
白若月想明白後，心中都為自己剛才沒來由的防備而羞愧。
自己那樣的想法，實在也太不尊重歲帝這樣的前輩了！
罪過罪過。
白若月完全當下此事，開開心心的就去找凌月了。
周清自然是不知道白若月心裏面的這些想法。
黑雲城上空，無人可察之處，周清已經見到了紅裙獵獵作響的歲帝。
歲帝沒有客套，直接說起了正事。
「你要進原始古地？」
周清微怔，明白了歲帝的來意。
「的確有這個想法，但沒有想到為了此事你竟然親自來了，有什麼消息，傳訊一聲其實就好，現在這樣，太過勞煩於你。」
他就是向問問玄都觀主他們是否了解什麼情報，真沒有想到歲帝會親至，這樣麻煩人家，周清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沒有讓歲帝在這裡干站著，那太怠慢，周清說道：
「走吧，進黑雲鎮再說。」
周清帶著歲帝回了桃林，奉上仙茶，笑道：
「這是我在天墟里得的新茶，你嘗嘗，味道極好。」
上個月的天墟探索，周清光是仙藥，就得了七株，其中之一就有這仙茶。
名為天鴻仙茶。
「你還進了天墟？」
歲帝看向杯中淡紅色的茶水，贊道：
「果然，無論在何處，你都能輕鬆得到常人所不能見的好處。」
仙藥在天墟，如果是那麼容易得到的，那麼仙人們早就前赴後繼的進去搜颳了！
周清能得到七株仙藥，道幕功不可沒，它讓周清了解到了一些難以打開的陣法是如何布置的，給了他操作空間，順利取到了陣法之後的寶物。
「一時運氣。」
周清謙虛無比，並不因為自己的富裕而盛氣凌人。
白帝神界、【每日盲盒】、天墟之行，是真的將他的身家完全提起來了。
如今的他，不僅是實力天下第一，論富裕，大概也是天下第一。
歲帝未先品茗，而是極為認真的說道：
「原始古地不同於天墟，很危險，若無必要，我不建議進入。」
「你知道裡面的事情？」
歲帝點頭，「我進去過。」
周清笑道：「既然曾經的你也平安出來了，那麼現在的我也應當有幾分把握。」
「不，我是成仙前進入的原始古地，成仙之後，未踏足那裡一步。」
「……」
周清本來就已經挺值的腰背，又直了直。
極其罕見的未成仙者活著從原始古地的例子，竟然就在自己眼前？
周清有些驚嘆，覺得歲帝好大的福緣，同時對於歲帝的經歷也很感興趣。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種經驗可能比仙人進去的經驗更有用。
「一開始，我的涅槃骨之所以能夠順利復甦，並最終孕育成型，就是和我那次進入原始古地的收穫有關。」
歲帝並未對周清隱瞞什麼，將一些事情娓娓道來。
「我在裡面碰巧尋找到了一口神池，浸泡之後，方才真正的涅槃重生。」
【漂流願瓶】這個金手指，只是讓歲帝當時活了下來，並沒有復甦她的涅槃骨。
其後續的修行、涅槃骨的新生，都是歲帝自己的努力。
她有機緣，周清早就已經猜到，畢竟沒有機緣的話，一個半妖歲怎麼可能走到這一步。
但原始古地是她的機緣之一，這就是出乎周清預料的事情了。
周清問道：「你因原始古地而涅槃新生，成仙后實力更強，卻不再進入原始古地，就是因為那裡的危險？」
「嗯。」
歲帝接著說道：「那一次，我差點死在了原始古地之中，可以說若是沒有碰巧發現那一方神池，我已經死了。」
「新的涅槃骨一日未生，挖骨給我帶來的傷害就一日難消，當時我已經再次陷入了絕境。」
「那時我剛好在古州，於是我選擇冒險進入原始古地，以求生機。」
真是莽啊……
「剛進入原始古地，我便被遭遇了一場風暴，那場風暴非人力可抗，我不醒人事，待我再次清醒時，則是出現在了一棵高可觸日的巨木之上。」
「我還沒有任何動作，巨木便震了震，我直接墜落，在經過一片如城池般的樹葉後，樹葉一晃，蘊含著奇特力量的利利風直接將我腰斬。」
周清無言，怎麼那麼慘？
慘就算是，歲帝這原始古地的旅程，完全都是被動的啊，自己一點事都沒做。
「被腰斬後，我以為自己即將死亡，但我落在了一具看不見形貌的生物背上，應該是一隻飛禽，它轉瞬間就離開了那座接日巨木，然後我被抖落了下去。」
「之後，便碰巧發現了那方神池，我僥倖活了下來。」
歲帝看著周清，說道：「那一次進入原始古地，我做不了任何事情，一切都是運氣。」
「哪怕我成仙后回想起來那一場捲走我的風暴，那一棵巨木，乃至最後出現的飛禽，都覺得深不可測。」
「正是因為一切都不可控，任何事情都無能為力，才愈發顯得恐怖，在原始古地，修行者和凡人也沒有區別。」
周清仔細思索，神色一正，理解了這種兇險。
這樣的事情可比冒出來一個強大的怪物和你戰鬥，危險多了。
當一個掌握了力量的人，只能把一切都交給運氣時，那種無助感，想必永遠都不會忘記。
「不止那時的我進入原始古地是如此，包括其他仙人進去後的經歷也不太好。」
歲帝又說道：「那裡，充滿了意外，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發生一些事情，你完全不可能平靜的在某一個區域滯留，一場變故接著一場，讓你根本來不及去發現什麼。」
「歷代仙人從原始古地出來之後，為何對裡面的情況從不多言？」
「正是因為進入裡面後遭遇的意外太多了，根本無法整理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周清皺起眉頭，他最討厭意外，或者說多數人都討厭。
一個意外變成常態，完全無法控制，偏偏還層次非常高的地方，進入其中後……
那還真是生死各安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