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令人窒息的真相（1/2）
一座直入雲霄，被血色的雷霆與狂風覆蓋的雄峰出現在周清眼前。
此峰巍峨雄渾，仿佛天之聖柱一般，哪怕只能看見一部份，並且出現了很多殘缺，也依然讓人覺得它鎮壓了整個天地，支撐起了萬古時空。
山峰遭受過破壞，它的山體有著極大的殘缺，並且山峰周圍有著一個個直通地心的巨坑、以及裂谷存在。
除了這座山峰以外，附近根本不存在還矗立著的事物了，連建築殘骸都沒有，毀滅的很徹底。
像是在天命宗覆滅那一夜，這裡被滅世之力洗禮了一遍。
周清抬頭，這座雄峰的上半部分，盡數隱沒在天空中的血雲里，看不見是什麼情況，像是處於另外一個世界。
這一個月來，周清搜索了天命宗山門的大部分地方，各種各樣的收穫很多，可他最想要的東西，卻始終沒有出現。
這讓周清也有些感受到緊迫了。
如果沒能趁著【看不見我】這個金手指還在的機會，找到玄黃印碎片，那麼下個月的金手指是什麼情況，能不能再刷新一個有用的，可就不好說了。
當然，雖然有些著急，但周清也不會冒進，性命為重。
而眼前這座雄峰，已經是天命宗山門的中心位置了，如此氣象的雄峰，在天命宗中想必也是很重要的。
且周清之前從清守天尊那裡得知過此峰的信息，八大仙界的天尊進攻天墟時，便看見了這座山峰。
不過他們並未能靠近，沒能上山，就被暴動的天墟給逼出去了。
如今周清化為看不見的幽靈，順利的走到了這裡，他打算上山一看。
穿過周圍的無底巨坑，周清來到了山腳位置，此山看起來生機盡去，一眼看去，儘是枯寂之色，沒有一點生機的象徵存在。
本來有一條修建好的青石山道，蜿蜒鋪陳，但此刻山道已經毀滅。
而在山峰上，還有部分區域殘留著陣法禁制，那所剩寥寥的道紋無比複雜，窮盡天地之妙，偶爾流淌出來的氣息，亦是驚人，可見覆蓋此山的陣法在完整時究竟何等恐怖。
但很可惜，風流皆被雨打風吹去，再是強大恐怖的陣法，此時也只剩幾角了。
不過對周清來說，這無疑是好事，方便他在這山上搜尋。
踏上此峰後，奇異的感覺傳來，周清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異常。
「這裡的空間有問題，實際的大小要比外面看起來更大。」
周清眉頭微挑，這樣扭曲空間，讓兩方看起來相連的時空出現差異的手段，並不難理解，不說天尊，境界再低一些人的也能做到。
但問題在於，這裡經歷了一場史無前例大毀滅，按理來說兩方時空應該是會重新歸一的，又不是天墟和外面的世界那樣的情況。
而除了空間異常以外，這座山上還流淌著一種別樣的氣機、韻致。
周清從未感受過類似的氣機，它具體代表什麼，他也說不上來，但那道氣機卻是讓人心中下意識的生出渴望之意。
肉身，魂魄，本源，自身的一切都在嚮往，非常古怪。
且那道氣機無處不在，讓人無法確定它的源頭在哪裡，這是周清在之前那些地方從未體驗過的經歷。
這裡有問題。
周清心中確信這一點，但有問題對他來說並不是壞事，而是好事。
如果這裡再和之前那些地方一樣，那豈不是意味著收穫也不會有區別？
周清先從此山底部開始搜索，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這是他此次進入天墟之後的習慣了。
寧可多花費一些時間找找，也不能漏過什麼地方。
這座山峰很大，哪怕破損了大部分，依然無垠，各種地勢都存在，雄偉程度堪稱是周清平生所見山峰之最。
在走到一處有殘留陣法的枯木林時，周清耳邊響起了陣陣佛門梵音，而梵音的源頭，就是前方殘缺陣法道紋上縈繞著的佛光。
那些佛光並不濃郁，一個個微小的佛文在其中閃爍流轉，佛光和陣法道紋，呈現互相對抗，互相侵蝕的局面，雙方都在一點點的損耗，不過這個進度相當緩慢。
慢到凡人在這裡觀察一輩子，都不會發現兩者有什麼變化。
佛光想要把陣法道紋徹底磨滅，或者反過來，都需要極其漫長的時間才能做到。
可以想像，在天命宗毀滅之後，這樣的畫面一直在維持，一直到今日兩者都還沒有分出勝負。
周清靠近了一些，仔細聆聽佛門梵音，片刻之後，他心神一恍，似看見虛空中出現了一位占滿整個視野的巨大佛像。
無聲無息間，佛像仍然在持續擴大，似要占據他的整個心靈，在此期間，周清竟然生出了對佛門的好感，有一種想要研讀佛經，甚至皈依的念頭。
滅！
察覺到這一點後，周清立馬自斬諸念，大佛消失，梵音絕斷。
周清退後了幾步，看著陣法道紋上依附的佛光，眼中滿是忌憚。
「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一縷佛光，根本不算真正的力量，竟然也能影響到我。」
周清心驚不已，留下這縷佛光的人，究竟是誰？
這縷佛光並不是神通，也不是真正的攻伐，僅僅只相當於一位「佛陀」路過一個地方後，殘留的些許韻致而已。
可卻仍然帶給了周清這樣的體驗，不得不說一句恐怖如斯。
【看不見我】對於這樣無差別的大範圍「攻擊」，是無法防範的，佛光不需要發現周清，它散發的梵音，是只要聽見就會受影響。
這也是周清之前要避開陣法，以及各種已經成型的天災的原因。
不過哪怕如此，這縷佛光的不凡也有目共睹，它的主人到底是誰？
這座山上的陣法道紋，毫無疑問是屬於天命宗一方的，而和陣法道紋糾纏，互相侵蝕磨滅的力量，那自然是站在了天命宗對立面。
天命宗毀滅時，他的對立面是什麼？
自然是那神秘的幕後黑手！
想到這一點後，周清望向佛光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覆滅天命宗的人，是佛門？或者說佛門參與了此事，是其中的一員？」
事實上，在太極圖告誡清守天尊，讓太上道宮不要再來天墟，不要再管天命宗之事之後，關於覆滅天命宗的幕後黑手的身份，周清和清守，兩人心中都有了一些猜測，且是重合度非常高的猜測。
能夠在天命宗山門這處人家的主場上，強勢打碎天命之兵玄黃印，把天命宗的道主、造物主等等高手，在一夜之間全部滅殺，不留一個活口，讓他們連對外傳遞訊息都做不到的人，世上有幾個？
那個答案，其實不難猜，只是太過於驚人，以至於周清和清守天尊根本不敢訴諸於口，而是深埋在心底。
周清可沒有忘記文聖曾經對他說的話，關於天命宗覆滅的一些內情，是連說都不能說的。
那是提都不能提的話題，僅僅只是知道了就會有危險。
周清和清守沒事，其實是因為太極圖的原因。
現在看見這縷佛光，讓周清想到了更多。
一些事情，真是細思極恐。
「佛門……」
周清最後看了一眼那縷佛光，然後繞開了它，進入殘破陣法後面的枯林里。
本來這片枯林在以前應該是被完整陣法籠罩的，不過現在陣法只剩一角，自然攔不住周清。
進入枯林中，周清四處搜索，這片林間有很多死寂的樹木上，也掛有或多或少的佛光，在裡面行走時，那真是萬佛齊誦，洗腦至極。
但這畢竟不是真正的度化神通，想要直接讓一位元境大天尊皈依，除非他長時間待在這裡，且不做對抗才行。
更何況周清還有【不滅心靈之光】，可以讓自己的心靈保持不變，免受侵蝕。
周清對於佛門，沒有什麼惡感，也沒有什麼好感，在他看來這就是一方道統，沒有必要貶低，更沒有必要去神化。
但你要讓他皈依佛門，那是萬萬不行的。
頂著無盡梵音，周清在枯林的中間發現了一株小樹，和周圍的死樹不同，這株小樹是活著的，金燦燦，極具神異。
這是一件佛寶，散發出大道之意，有著超越正常元境的層次。
在小樹面前，梵音的魔性度化之能都消失了，周清只覺得內心一片清淨，萬念不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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