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大結局（1/2）

萬籟俱寂，時間凝滯。

九幽魔帝的屍體，被周清收了起來，他再次看向其他道主，說道：

「最後說一次。」

「離開。」

當這兩字從周清口中說出，這一次，無人再敢嗤笑，無人再敢反駁，無人再敢說話。

他們齊齊看著周清，神色凝重到了極點，眼中是深深地忌憚，甚至於有著懼色。

這絕對不正常，他不是道主，不可能是道主！

玄都法師忽然長嘆一聲：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說罷，他直接就離去了，沒有任何猶豫。

這一幕，和他曾經面對天命果實時的畫面，何其相似？

從始至終，機會就只屬於一個人！

他們？

不過是觀眾，是陪襯而已！

廣成子和多寶道人，亦有了相同的反應，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這三位的離去，帶動了一些人，可依然有人停在原地，猶豫糾結。

天心啊，實在難以捨棄。

哪怕是死亡，也無法禁絕人心中的貪婪。

周清見狀，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他再次出手了，無窮無盡的力量又淹沒了來自九幽的，且還未離開的所有邪魔道主。

九幽不止存在一方天命道統，同時論體量，這也是超越諸天任何一個世界，包括仙界在內的龐大世界。

因此，九幽的大道主、道主級存在，數量並不少，這一次全來這裡了。

見周清再次出手，諸多剩下的道主勃然變色，九幽道主更是聯手應對。

但是，哪怕是諸多九幽道主合力，卻也是與剛才九幽魔帝一樣的結果。

那些個邪魔道主全都撐不住一招，在無盡力量的轟擊下，沒有任何意外的盡數殞落了。

死！死！死！

一位道主和多位道主，在此刻的周清面前沒有任何區別，都是秒殺！

堂堂道主，諸天主宰，可在此時卻像被割草一樣擊殺。

這一幕實在太恐怖了，所有還停留在原地的道主級存在們，可以說是駭的都快魂飛魄散，漫長歲月沒有再體驗過的恐懼情緒，再次浮現在他們心間。

「手下留情，我立馬就走！」

「道友，我放棄天心！」

「天心屬於道友，道友合該晉升天命境，我提前為道友賀！」

「……」

這些人急忙表態，根本不敢再停留，以最快的速度離去，周清也沒有阻攔。

畢竟，他也不是什麼嗜殺之人。

很快，這裡就清空了，除了周清以外，再無他人。

不怪各大道主級存在跑的如此快，因為從周清表現出的實力來看，只憑他一個人……

是真的有能力將所有道主都給殺光的！

至於所有人一起聯手對付周清，先不提這能不能實現，就算是大家聯手，那也根本擋不住周清！

大部分九幽道主沒有反抗之力就被他秒殺，這代表著雙方存在著本質的，無法彌補的差距。

周清殺道主，簡直就和道主殺天尊一樣輕鬆！

這種情況出現後，誰還敢留在這裡？

周清在天命顯化之後，就很少公開出手了，尤其是證得道主之後，更是沒有動過一次手，外人並不了解他的實力，只認為是正常的大道主。

可現在一出手，那當是驚天動地，直接就是以多位道主級存在的性命，來證明了他的實力！

望遍古今未來，縱觀虛無虛空，都沒有他這樣的「大道主」，這是真正的諸天無敵！

「為何會如此？他怎麼可能擁有這樣的實力？」

「不正常，不應該如此，大道主絕不應該能做到這一步！」

「歷史上，只有那些承載天命者才有這樣的力量，才能如此輕易的擊殺道主，他難道，和那些消失已久的紀元之主有關？」

「天命境轉世嗎？！」

「……」

諸多道主級存在雖然礙於周清的無敵威勢，離開了玄黃界，但世界之間的距離對他們不是問題，他們依然能夠隔空看見玄黃界的情況。

所有的道主都覺得匪夷所思，剛才發生的事情，令他們難以接受，衝擊力太大了。

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道主？

你說這是道主？

我道你*！

「玄都道友，太上道宮與他交好，你們可知這是為什麼？」

「太素道友，你和他認識的時間很長，是否知道一些事情？」

很多道主紛紛向周清的朋友打聽消息，可這卻是無用功。

因為玄都法師、太素他們，也震驚無比，如在夢中。

玄都法師雖然知道天命大概屬於周清，可他事先亦是完全不知道周清有這樣的力量。

而月神，也總算明白周清為什麼會有信心承載天命了。

他現在的實力，已經超出道主範疇了，具備那些承載天命者的風采。

還沒有煉化天心就能做到這一點，煉化天心，恐怕還真能做到。

這樣的實力不自信，那才有鬼了。

對於那些道主的窺伺，周清沒有在意，他就是靜靜地等待著天心最後的演變，心中平靜如死水。

至於他的實力？

倘若他只是一位正常的大道主級別的先天神魔，那麼自然不可能殺道主如殺雞，需要鏖戰良久，才有希望擊殺一位同境。

但周清不正常，不要忘記了，他現在掌控著天命一角啊。

這代表著周清能夠使用天命的力量。

諸天大道皆是由天命發源而出，掌控某一大道的道主，和天命的差距，肉眼可見，不可以道理計。

這個狀態下的周清，實力已經超越大道主了，觸摸到了天命領域。

和天命相比，道主又算什麼？

殺之不難！

故，方才造就了周清殺道主如殺雞的神話畫面。

不過此刻狀態不對的周清，並不在意這些。

他只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只要那些道主別來搶，他不會理會他們。

很快，天心徹底成型，一顆斑斕心臟出現在玄黃界。

到了這一步，天心對人的吸引力反而消失了，變得內斂。

這也意味著天心真正出世，放在以往，這個時候就會有驚天混戰爆發，諸多大道主開始爭奪此物。

但這一次……

所有大道主都只能隔空注視，壓抑著自身的想法，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們可以為爭奪天心而死，但不能像剛才九幽魔帝他們那樣死啊！

那不是去爭奪承載天命的機會，而是去當小雞仔給周清屠戮。

再瘋狂的人，面對周清也不敢猖狂了。

就這樣，在諸多道主滿含各種情緒的注視下，周清伸出手，握住了天心，下一秒，他消失不見。

玄黃界，虛空諸天，時間長河之內，再也沒有他的蹤跡。

看見這一幕，所有道主或是嘆息，或是憤怒，或是沉默。

歷史上每一位承載天命者，在得到天心之後，都是這樣突兀消失的，等他們再現時，就已經晉升天命境了。

得到天心，並不一定能夠煉化，很有可能條件不符，只能放棄，但在得到天心之後突然消失了，那就意味著一定可以承載天命。

所以，這次天心爭奪之戰，到此便結束了，還是以一種離奇的，超越道主認知的方式結束了。

在此之前，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很多道主都覺得，他們明里暗裡所做的一切準備，漫長歲月的等待，完全成了一個笑話。

令人苦澀。

「這個世界，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早知如此，不如不在這個時代醒來！」

「既有周清，何必再有我們？」

「……」

而在周清握住天心之後，他便來到了一個地方。

這裡是彩色的，與天心上流動閃耀的顏色相同，周圍除了絢爛的色彩，再無他物。

來到這裡之後，周清保持著握住天心的姿態，眼神混沌，出神良久。

在接觸到天心之後，一些信息就自動浮現在了他心中，讓他明悟了關於自身的始末。

「原來如此。」

良久之後，周清低語：

「我就是天命。」

「沒錯，你即天命。」

一道聲音在這片斑斕區域響起，在周清前方響起。

說話之人，是一位白髮道袍的老者，他並不具備真實的形體，只是虛影。

周清此刻內心淡漠到了極致，已經處於近乎不在乎任何東西的狀態了。

因此，面對這一位他已經猜出了身份的虛影，他也只是面無表情的吐出兩字：

「太上。」

「周清。」

太上看著周清，眼神空冥，萬般景象顯化，仿佛蘊含著一方諸天。

「你，現在明白了嗎？」

「明白了一部分。」

周清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太上後方，那裡有兩道更淡的虛影存在，由簡約的線條勾勒而成，與太上並存，三者一體，圓滿無瑕。

元始，靈寶。

太上緩緩說道：「天命，至理也。」

「如我等想要超越道主，成就天命境，便需要承載天命，以天命來壯大己身之道，最終，讓己身之道升華為另外一個『天命』。」

這就是通過承載天命來突破的本質，將自己也提升到這個層次。

借天命修己道，以天命成「天命」。

「而承載、融合天命，卻也是相互之事，在生靈通過天命提升自我，升華為另外一個『天命』時，天命也會得到同等程度的壯大、提升。」

「每有一位道友承載天命，成就天命境，便代表著天命本身，亦得到了另外一份『天命』為補充。」

大道主承載天命，與天命完全融合，這代表著雙方的一切，都會為對方開放。

生靈能汲取天命的力量與至理蛻變，那麼天命自然也會從生靈這裡得到同等的東西，這很容易理解。

周清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注視著太上，太上不以為意，繼續說道：

「日積月累，承載天命的道友愈發之多，天命得到的補充也也愈發之多，和最開始時相比，天命已經擴張、壯大了無窮無盡的程度。」

「一直到太一道友承載天命之後，天命在無止境的擴張中，終於發生了變化。」

「本該沒有任何意識與本能的天命，誕生了微弱的靈性。」

「那份微弱的靈性誕生之初，無意識的活動時，導致了一點天命的墜落，那一點天命來到了世間，形成了一顆種子，最終種子成長為了一棵天命之樹，孕育出了天命果實。」

這就是天命之樹的來歷，也是源於天命。

「在那一點天命墜落人世時，有一位道友的命數，在冥冥之中與他相符，碰巧與它結下了因果，這也註定了漫長歲月後天命果實的歸屬。」

周清知道，那一位與一點天命締結因果的人，正是太一紀剛開闢時的玄黃道尊。

玄黃道尊是一位古老的道主，活過了數個紀元，並非是太一紀才誕生的新銳道主。

不僅如此，在接觸到天心，明悟了真我的周清還知道更多的內情。

天命果實屬於玄黃道尊一事，是一場意外，但也不完全是意外。

他的命數，和那一點天命天然就有一定的契合度，所以才能在一點天命墜落時，於冥冥之中締結因果。

但是，在那個時代，命數與那一點天命有一定契合度的人，不止玄黃道尊一個，只是剛好這事被他遇見了。

所以太上才以碰巧來形容此事。

玄黃道尊能被天命選中，確實是運氣因素居多，而不是因為他和天命有什麼緊密關係。

這一位，確實可以說是幸運兒。

「在天命之樹成長期間，天命誕生出的微弱靈性，也同樣在成長。」

太上：「直到天命果實成熟時，那微弱的靈性，也成長為了真正的天命之靈。」

「也即是你。」

沒錯，周清就是那本不該誕生的天命之靈，這就是他的來歷。

他最開始的時候，確實不是人。

「天命不應該出現這樣的變化，這和天命運轉規律相悖。」

周清輕聲說道：「天命之靈的誕生，和天命基本規則發生了衝突，長此以往下去，甚至會讓天命出現漏洞，進而崩潰。」

「屆時，諸天將崩滅，虛空亦會消散，一切都將永寂，不可再生。」

「對。」

太上點頭，說道：「天命之靈新生，與正常生靈不同，祂依然是站在天命的角度去『思考』，維護天命，是祂的本能。」

「為了保證天命不會出現問題，天命之靈趁著我們為了天命果實而戰的時候，主動接引我們的力量處理祂自身，以此將自身從天命中撕裂，脫離天命。」

「如此一來，祂便不能再對天命施加影響，不該出現的變化，也暫時被糾正，天命回到了應有的軌跡之上。」

或許在天命之靈成型無盡歲月之後，這一道靈有可能生出自己的私心與欲望，但是那時剛剛成型的祂，依然和天命是完全一體的，絕對的理智、公正、冷靜。

天命的基本規則，就是祂的基本規則，天命的運轉秩序，就是祂要維護的秩序。

天命之靈清楚的知道，自身的誕生，是一個錯誤，不應該出現。

既然是錯誤，那就應該被糾正！

於是乎，祂才做出了這樣類似「自殘」，乃至於「自殺」的行為。

這是正常的智慧生靈很難做出的選擇，可對新生的天命之靈而言，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祂不是人。

一切都是為了天命！

也幸虧那時三清等天命境，因為天命果實爆發了史無前例的天命大戰，讓天命之力能夠借到對付自己的力量。

如果沒有那場戰鬥的爆發，那麼天命之靈只靠自己是無法脫離天命的。

倘若沒能及時糾正這個錯誤，那麼時間久了，天命之靈就會「變質」，開始擁有自己的想法與欲望，不再公正。

和世界意志走向墮落類似。

到那個時候，天命之靈哪怕是再次遇到了脫離天命的機會，祂也必定不會選擇這條路。

因為微弱靈性的誕生，導致了天命之樹的出現。

最後又因為天命之樹的原因，導致了天命之靈的脫落。

只能說一飲一啄，皆有天定。

「天命之靈被我等的力量撕裂時，包括一角天命也隨祂一起脫落了，深埋於天命之靈體內。」

那一起脫落的一角天命，在後來，就變成了周清的金手指，這就是金手指的真相。

金手指，算是周清的「伴生之寶」，並不是外物，是真正的屬於他，甚至可以說就是他的一部分。

「而天命有靈，並且已經被撕裂一事，是我等拿到天命果實之後，方才察覺到的問題。」

「但我們察覺時，已經遲了，天命之靈已經攜帶著那一角天命消失，難以追蹤。」

太上：「不過哪怕與天命本身分離，天命之靈的本質依然不會改變，祂絕對不會就此泯滅，祂是天命的一部分，是永恆的。」

就像化作天命之樹，結出果實的那一點天命，亦是永恆的。

只不過玄黃道尊服下天命果實，藉此承載天命之後，那一點在太一紀之初墜落的天命，也回歸了天命本身。

天命之樹，則是屬於那一點天命曾經的「軀殼」，沾染了天命力量。

這一具「軀殼」，是因為天命之靈而誕生的，因果輪迴之下，最終它又會被天命之靈得到。

這，便是天命之樹註定屬於周清的原因。

周清接著太上的話說道：

「天命之靈被撕裂後，因祂本身永恆不滅，也具備著智慧靈性，所以在漫長歲月之中，在天命運轉規則的作用下，祂出現了向真正的生命轉化的趨勢。」

從玄黃紀之初，到玄黃紀第八天命時代末期之終，天命之靈「漂泊」了這一段漫長的歲月，方才有了周清所說的變化趨勢。

這是在無盡時間裡出現了一個奇蹟。

「在這個過程中，也離不開你們的干預、影響。」

諸多承載天命者，本質上也是和天命同一個層次的，不然他們的力量也不可能撕裂天命之靈，只是因為一些原因，三清他們受到了限制。

不過在一定程度影響天命之靈，卻是可以做到的。

當然，三清等人無法找到天命之靈，只能通過天命本身間接的對天命之靈施加影響，效果並不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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