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天命之路(2/2)
周清現在看太素,她就已經是一團迷霧了。
略作沉吟,周清問道:「道主可以永遠活下去?」
太素給予了否定的答案:
「只有先天神魔才能永遠活下去,不死不滅,哪怕是天命隱匿,進入末法期也可以駐世長存,其他的生靈不管修行到什麼境界,只要還在天命之內,那就無法做到。」
「限制道主的,不是壽元,證就大道後,已經沒有壽元這一概念了,唯有天命才能限制我們。」
「天地大道因天命顯而現,隨天命隱而匿,道主也是如此,但不同的是,天地大道恆存,道主或許就會在某一次天命輪轉間,再也醒不過來了。」
「不過道主之道不會消失,陷入永恆沉睡的,只會是那個人,他的道,則會成為天地大道的一部分。」
「這是天命的制約,除非承載天命,不然無人能逃過,只是早與晚的區別。」
周清恍然,難怪貴為道主,在每個天命時代的末法期也從不現身,原來是不可抑制的沉睡了。
大道在天命之下,其運轉由天命決定,修行者證就大道之後,雖然來到了永恆的層次,可卻反而也陷入了天命的規則里,要隨天命而運轉。
掌控大道者,終將成為大道。
跳出了大道藩籬,可天命仍然制約一切。
永恆沉睡的道主之道,會成為天地大道的一部分,這一點,周清覺得細思極恐。
這豈不是在以己身補全天地大道?
太「高尚」了吧,這樣的精神,實在令人感動。
可惜道主、道神們是被迫的。
「這樣說起來,每一位道主的消亡,都代表著天地大道又壯大、完善了一分。」周清發現了一點:
「未來的天地大道,豈不是註定要比過去的天地大道更龐大?」
「嗯,整個虛無虛空都是在不斷發展的,以後的天命時代演化到巔峰後,整體實力絕對要強於以前的天命時代。」
周清看向太素,猶豫了片刻,說出了自己的一個想法:
「我怎麼感覺,這好像有些問題?」
「道主,好像也不是那麼高高在上?這一切,都像是……有意為之?」
道主沒有壽元的擔憂,可依然有死亡的那一天,他們的性質,更像是……「零件」?
太素眸子變得深邃,注視著周清,久久不語。
「或許這就是跳出大道藩籬,證就自我之道的代價。」
「但,大道無悔。」
……
周清滿臉沉思的離開素真宮。
這次來見太素,收穫不小,但緊隨而來的問題也不少。
如今看來,他這個得天命垂青者,未來必定會得到相當大的關注。
難搞哦。
並且證就道主後面臨的問題,也讓周清心中難以平靜。
除了先天神魔以外,道主、道神竟然都會在某一次天命輪轉的沉睡中徹底醒不過來了。
直到此時,周清方才對於,天地大道對於修行者而言,是一重保護這句話,有了真正直接的體會。
這是天命規則,無法打破,除非你承載天命。
可問題在於,承載天命者在三個天命時代之後,也會離奇消失,再也不會現身。
帶著滿腹思緒,周清回到了回到靈藥秘境那裡,等待天母教之人上門。
人家要拜訪他,躲肯定是躲不開的,不如光明正大的一見,看看天母教到底打什麼主意。
三天之後,一個著黑袍,身段修長高挑,神色冷漠的女子出現在周清的感應中。
看見她之後,周清一笑。
原來天母教的人也怕死。
周清念頭一動,黑袍女子就被他直接挪移到了自己面前。
「天母教主?」
周清看著此人,說道:
「久仰大名,可惜,這次見到的不是你的本尊。」
沒錯,來人正是天母教主,舊時代的玄黃界至強者之一,她是一位女仙。
在周清剛剛穿越來這個世界時,天母教主和歲帝是玄黃十仙中唯二的女修。
周清和天母教的人接觸的很早,筋脈境時就有交集了,所以對於天母教主,說聲久仰,還真沒錯。
比較遺憾的是,眼前的天母教主不是本尊。
和周清以前見過的素天女不同,天母教主的容貌很普通,眼中滿是空寂。
天母教主竟對周清行了一禮。
「我本尊正在聆聽天母聖音,無法前來,還請前輩見諒。」
忽略天母教和周清的立場關係,天母教主現在是一位掌命尊,面對周清一個天尊,執晚輩之禮,其實沒有什麼毛病,理所應當。
周清面色平淡,天母教主這話,既是解釋,也是提醒他。
天母關注著這裡!
一位道主的目光,周清也是不能忽視的。
「我其實和你們天母教沒有什麼好聊的。」周清淡淡的說道:
「原因想必你也清楚。」
「曾經我教的確做過很多錯事。」
「直接說吧,這次你們指明想見我,是有什麼事情。」
周清道:「不用說那些無意義的話。」
我錯了,以後還敢是吧?
天母教主說道:「我是代天母而來,與前輩商議一件事情。」
「說。」
「天母想和前輩做一個交易。」天母教主直接說道:
「前輩支持並幫助我們一統玄黃生命源地,而天母則會給前輩一份滿意的報酬,我們可以提前預付一部分。」
天母教主看著周清,說出了一個會讓大多數極境天尊都心動的報酬。
「比如,凝結虛幻道果的助力。」
極境晉升元境很難,但周清相信天母的確有能力在這方面起到幫助。
「一統玄黃生命源地?」
周清有些驚訝,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天母想做的竟然是這件事情。
對於一位證得正反大道的道主來說,玄黃生命源地的疆域,有意義嗎?
「你們想做什麼?」
「統一。」
「……」
天母教主強調道:「我們僅僅只是想建立一個統一的,皇權和教權合一的國度,天母教可以不插手新國度的實際治理,我們甚至可以只做一個台上的傀儡。」
周清心中不斷思索,天母是想幹什麼?
匯聚氣運?還是收割信仰?亦或者是其他?
但這些對天母的意義又是什麼?
至於天母會因這事來和周清交易,他倒是能理解。
除非是天母親自下場,不然在當前時間點,那還真是周清說話最好使。
不過……
「我拒絕。」
你要,我就得給?
你非要,我非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