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第315章 故友交流(1/2)
第315章 故友交流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席間的氣氛隨著項顯的劍舞到達最高潮後,開始漸漸回落。
畢竟與宴者的平均年齡已經超過四十歲,過了某個檻,身體精力就開始大幅度地下滑,止都止不住。
陳洛環顧全場。
又一位賓客喝得東倒西歪,趴在案牘上大有不省人事的樣子,不用自己吩咐,就有專門的兩名侍從將其扶下去照顧。
保持清醒的人不多,年輕一輩幾乎都喝得醉醺醺的,好些人大著個舌頭,圍在項顯邊上討教著劍法。
至於自己同輩當中能保持清醒狀態的,少之又少,
項羽沒醉,單純因為喝得少。
整個宴會期間僅喝了六杯,其中有一杯還是趁著虞姬沒注意,偷摸著慢慢喝掉的。
這個量放在三十年前,甚至可以說他一口就灌完了。
因此想要現在的項羽醉倒,那沒個三五罈子的量是不行的。
韓信同樣沒醉,屬於是喝得更少的那一類。
除了自罰三杯外,他僅僅主動喝了一杯,按照生活習慣,每日下午需要撰寫兵書,哪怕一丁點兒的酒,都有可能影響正確思路。
因此韓信日常基本戒酒,但他來到陽夏,是打算給自己放幾天家,於是才喝了一些。
待到宴會結束,陳洛起身送走了那些尚能自行離開的賓客,而有些實在醉得叫都叫不醒的人,自己就將他們安排住進府內的客房,並叮囑侍從在一旁照料,避免發生意外。
做好這些,他再返回到宴會舉辦處附近,穿過內院的門廊,向一處涼亭行去。
剛才那場熱鬧的宴會,是為了應付眾人對自己回歸楚地相迎的熱情,以及的確想見見那些老熟人,回憶幾句往昔。
至於想和真正的摯友交談,當然不會在那嘈雜的聚會上推杯換盞。
陳洛隔著數十步,中間有數叢竹子遮擋,但還是能聽見項羽和韓信的聲音,似乎還摻著幾句爭辯。
他走近一看,兩人正在下棋。
他們見陳洛過來,只是簡單地招呼了一句,目光繼續回到棋盤之上。
陳洛知道兩人是殺到激烈處,心思全在棋上,於是沒管那些俗禮的細節,坐在邊上就興致盎然地看了起來。
韓信執紅,項羽執黑。
此時的項羽是駕車使馬,在韓信的陣營之中不斷進行衝擊,殺得對手節節敗退,所過之處皆成一片白地。
而韓信進行派出相和馬前去進行限制,但似乎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仍在步步敗退。
在項羽鯨吞掉兩枚棋子,在紅方的區域內占據一塊區域後,韓信守在帥帳旁的衛士開始直面兵鋒。
只是陳洛發現局勢並沒有那麼簡單。
韓信安在河界邊上的炮,與唯一攻到項羽境內的那輛車,隱隱形成一個殺陣。
果不其然,片刻後局勢便開始反轉。
韓信的炮打掉象後,馬上就配合著車開始抽子,伏殺一馬一炮後,還將黑方老將逼出了本位。
這下,項羽前期領先的優勢全部消失。
不過他沒有焦急,反倒改變了先前莽撞激進的打法,選擇穩健起來,此後面對韓信的設伏,雖然項羽沒有看出來,但懷著不占便宜的警惕,還是沒掉進去。
殺至殘局,兩方都無法更進一步,最終選擇握手言和。
在一旁觀看完這盤棋局的陳洛,長舒一口氣。
他差點沒憋死在這裡。
剛才這盤棋用高端一點的說法,便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雙方戰了個痛快,而換成通俗易懂的說法,那可謂是菜雞互啄,讓觀賽者喉頭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在陳洛覺得自己在宴席上已經吃飽,但如果配上這盤棋的話,現在幹上兩大碗飯,那毫無問題。
沒想到過了二十多年,羽兄棋藝居然一點進步都沒有!
要知道虞姬當年下棋的水平,能殺得自己丟盔棄甲,結果過去這麼久了,還是沒把她夫君教會。
韓信棋藝尋常,屬於普通水準,這倒讓陳洛沒感到意外。
畢竟天天待在家裡寫兵書,又沒有誰去找他下棋,指不定這盤棋還是他這幾年來下的第一盤呢。
「唉,可惜沒能將最開始的優勢一直保持下去啊。」項羽揪了揪鬍鬚,語氣帶有幾分懊惱。
自己開局按照自己夫人教的定式,下出了那麼大的優勢,咋就沒能保持住呢。
韓信則興致勃勃地復盤道:「現在我想想,應該早出車才行,而且中間也有幾步疏漏,沒能將你的馬困住,還有……」
陳洛則坐在邊上,忍不住插嘴指點道:「韓兄,你這步比起這樣下,換成把炮架到後面,豈不是更好,能把他的車馬全部卡住,動彈不得,然後再跳馬出來……」
「妙哉,妙哉。」
韓信思索一瞬,便是笑著大聲讚嘆。
對面的項羽則冒出冷汗,只慶幸陳洛沒在他們下棋的時候說出來,要不自己保平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們三人就像後世村口的老大爺,坐在棋盤前,悠然自得地享受屬於他們的一方寧靜,完全看不出任何屬於上位者的威勢。
又一盤棋結束後,項羽岔開話題道:「江寧,這次你回來應該就不走了吧,我見上面有徵辟伱的意思。」
「不走了。」陳洛點了點頭,接著笑著自嘲一句,「我都這個年紀了,腦子轉得慢了,再去長安豈不是惹那些年輕人笑話。」
韓信揉揉下巴說:「從棋盤上的表現來看,江寧你說自己老了,那我豈不是可以埋了?」
剛才陳洛是在棋盤上雙殺韓信與項羽,而且下的還是單方面快棋。
每次韓信長考結束,選定深思熟慮的一步,結果陳洛立刻跟上,仿佛根本不用思考,於是韓信又陷入了新一輪的長考。
很多時候他想設下陷阱,卻又心懷猶豫,覺得對方動子敢那麼快,斷然是猜到了自己的想法,於是糾結之中,導致局面更壞。
韓信又緊接著補充一句:「而且張大夫的年歲快比我們大上一輪,現在亦能在長安任職。」
「我這才回來幾天,咋像在催著我走一樣。」陳洛笑道,接著擺了擺手,「這次我就待在陽夏不走了,老張那是特例,而且估計這兩年也就會退,朝堂上的事情還是讓那些小輩去處理吧,我就不去瞎操心地摻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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