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趴背紙人(1/2)
第152章 趴背紙人(二更)
見這盧家大少,態度並不太好,使飛刀的連忙答應,不再多問了。
人家若是願意,自是最好,不願意自己也沒辦法。
其實這江湖上,有不少半把刀都是這麼來的,使飛刀的這手絕活練的再好,也只是門道外的人,能傷人,若傷不到邪祟,但若是能學了這咒,便算是與門道沾了邊,身價也漲了。
當然,幾百兩買個咒,有人覺得便宜,有人覺得賠了,只看個人。
胡麻這守歲人門道里,也有一些可以外傳的。
便如他們練的把式,用好了也是一門好的拳腳刀法,教給了別人也不算什麼。
眾人說定了,便繼續向前走,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盧大少的話,卻是越走越沉默,總感覺周圍的松柏越來越深,迷迷濛蒙,有種讓人不踏實的感覺。
胡麻更是跟在了驢車旁邊,表面看著如常,實際上渾身繃緊,走出了不到十幾丈,他忽地眼角掃過了一物,腳步微頓。
那是在身後的一棵松樹後面,冷不丁探出了一張慘白的臉,看了他們一眼,又縮了回去。
不僅胡麻猛得收住了腳,那牽了驢車的老猴子,和盧大少,也都忽地一頓。
偏偏那使飛刀的,卻沒反應,見眾人都停了下來,他才一驚,忙忙的拔了飛刀在手。
但那樹後的臉一閃而逝,這時候晚了八百年。
眾人都不由得看向了那使飛刀的,眼神都多少顯得有些古怪。
這使飛刀的也是滿頭大汗,抬起袖子抹了抹,低聲道:「走神了,我緊慎著些。」
眾人都不說話,繼續前走,沒走多遠,便聽得身後荒草沙沙作響。
想是有風吹拂,但本來極為安靜,卻冷不丁出了這動靜,反應快的也立時知道有異,猛得轉身瞧去,果真見到草叢裡面,居然蹲著一個白花花的東西。
心裡皆是一驚,同時看向了那個使飛刀的哥們。
他本來還在繼續往前走,察覺不對,才反應過來,轉過身來,便是一聲大叫。
手裡的飛刀激射而出,卻打歪了,釘到了幾尺歪的樹上。
這回眾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已是說不出的古怪了,這使飛刀的也是冷汗一層一層的流,抬了袖子擦著,表情尷尬,向盧大少解釋道:「我……我通常都是對著人,對這行子……」
「……實在沒有經驗。」
「……」
盧大少冷著臉,也不說話,只是轉過身去,低聲道:「猴爺。」
前面牽著驢的老猴子,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緩緩搖了下頭,道:「也不必再麻煩了。」
「就算他打得准,怕是飛刀也不夠用。」
「……」
眾人聽著,忽地發毛,向前一看,便見前方松柏林間,已不知何時,生出了薄薄的霧氣,隱約之間,只看到樹後,草間,石頭縫裡,同時探出了一張張慘白的紙人臉。
但也只是這麼微微一探頭,便已緩緩縮了回去。
但那被密密麻麻眼睛盯著的感覺,卻深深留在了眾人心間,不由有些滲得慌。
「這是怎麼的?」
「……」
若是假的,為何都瞧見了這樣一幕。
若是真的,那這山上,得藏了多少紙人啊,而且,居然還都是會動的?
「是我師妹的術。」
盧大少爺明顯也很有些無奈,瞥了一眼那使飛刀的,低聲道:「這手扎紙的術法,她得了師傅的真傳,玩的可是比我溜。」
「本來想借了這位爺台的飛刀破她這手術法,看樣子是我想的淺了,沒法子,只能硬碰硬。」
「諸位爺台,從現在開始,咱們跟了猴爺在後面走著,看準了腳下,誰也不要開口說話,尤其是若有人叫自己名字,更是千萬別回頭,也別答應。」
「一答應,魂就丟了一半,一回頭,小命就沒了。」
「……」
聽他這麼說,眾人心裡都是一慌,甚至已經有人打起了退堂鼓。
大家都是吃江湖飯的,行險要命的事多少經過幾件,但這種冷不丁就要丟了小命的事,聽著就駭人。
若是真刀真槍動起手來,哪怕危險一些,大家倒都還覺得可以接受的……
一片死寂里,胡麻忽然道:「她怎麼會知道我們的名字?」
眾人這也才反應過來。
是啊,若是被人叫名字,那也得知道我們名字才行,這山裡的東西,是怎麼知道的?
「它們不知道。」
盧大少看了一眼眾人,道:「但它會讓你感覺有東西在叫你的名字。」
「別人都聽不見,獨你能聽見,但只要一被叫到,答應了,或回了頭,便也中了招。」
「這是我們刑魂裡面的門道,叫生魂,有遠叫有近叫,遠叫需要知道生辰八字與姓名,還要有原主穿過的衣服鞋子,使過的物件,這樣才叫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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