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恐怖靈異 > 黃昏分界 > 第869章 一夢萬里,劍斬太歲

第869章 一夢萬里,劍斬太歲(1/2)

目錄

原來,邁出了這一步後,並不絕望,也不孤單。

立身於幽幽黑暗之中,胡麻身後,已看不見人間,身前,也看不見太歲。那是因為自己離開了人間,但又距離太歲太遠。

但是,那一盞盞燈,一張張熟悉或陌生的笑臉,一隻只伸到了自己身前來的手,卻一下子讓胡麻內心裡填滿了莫名的情緒,一下子變得柔軟了起來。

也對,自己不做人間活神仙,只想做一位可以讓人有所希望之人……

這樣的路,怎麼可能會孤單?

神仙,才是孤清的,寂寞的,但自己選擇的路,卻不會這樣……

他心裡已變得無比的踏實,大步的向前邁了出去,哪怕這曾經是無人想像過的路。

手握八景權柄,成為大羅法教教義之中最高境界的「老天爺」,便已是此世最高之路,但胡麻用走向這最高境界的一步,邁向了太歲。

原本,這一步有可能接觸不到太歲,便一腳落空,陷入永恆孤寂之中,但是轉生者的出現,卻已經幫著他,彌補了這一段路。

都來了!

知道了自己要邁出這一步,所以他們都過來了。

來陪自己走這最後一段路。

轉生者無法像自己一樣,靠自身境界從人間走出來,沖向太歲,但轉生者自有天生的不凡。

他們上橋之後,本來就要躲太歲,所以境界無法達到最高,但如今,他們卻都不再躲了,反而借著與太歲之間的聯繫,同時離開了人間,來到了這片人間與太歲之間的孤寂之地。

本來到了這裡,他們便會被太歲吞噬,但身上有本命靈廟化作的金光,卻保護住了他們。

這是大羅法教當初給他們的廟宇,或者說,是身後那片天地,給他們的庇佑。

唯一可對抗太歲之物!

「前途迷茫,唯有膽者可以破之。」

「太歲並不可怕,起碼,我們都曾經是太歲想要打敗,但卻沒有打敗的人……」

「……」

第一個抓住了胡麻手掌的便是鐵觀音。

如同在宇宙寰宇,真空地帶,胡麻最兇險的,反而是離開了人間之後,無法精準的找到太歲的所在,迷失於永恆孤寂。

鐵觀音她們的出現,卻解決了這個問題,抓住了胡麻手掌的同時,便扯著胡麻,向了更前方,飛快的衝去。

「如今,你也是!」

「……」

虛無的聲音出現在了胡麻的腦海之中,鐵觀音手捏法印,身前一座座鬼壇浮現,排成了一排,一座一座,羅列開去,胡麻腳踏鬼壇,便一步一步,向了前方幽暗深處狂奔過去。

而鐵觀音看著胡麻毫無遲疑的背影,嘴角便已生出了一抹滿足的微笑。

她向著了深邃孤寂之中墜去,身邊黑暗裡,皆是無窮的觸手,直向了她的身上捲來。

而她奮盡全力,儘可能的斬殺著無盡觸手,似乎別無遺憾。

最後這一場人間殺劫,最為熱鬧,席捲天下,但在這場殺劫之中,鐵觀音幾乎是隱身的狀態,她沒有參與任何對抗十姓或是各地草頭王的大戰,仿佛一直在上京沉睡。

但只有胡麻與紅葡萄酒小姐、二鍋頭等寥寥無幾的人,才知道她一直在做著一些事,解決了很多問題。

她以最為狠辣的雷霆手段,將這人間大勢,推向了最為完美的結果。

而如今,胡麻沖向太歲的背影,便是她最後的滿足。

胡麻能夠感受到鐵觀音在以最後的力氣,與太歲爭鬥,斬滅著那無數向了壇上自己湧來的觸手,但卻已經無暇回頭去看。

而在他大步踏著鬼壇,沖向了太歲最深處時,身邊無數觸手,自詭異幽空之中浮現,向了自己捲來,卻被一把巨大的油紙傘,給完全擋了下來。

花雕酒出現在了他的身邊,抬起手來,托在胡麻後背,用盡全力,送了他一程。

身形自無邊孤寂之中被淹沒,但聲音卻傳進了胡麻的耳中:「我們於此世做的任何事情,都只為本心,所以並不存在是誰欠了誰,無論有沒有你,我們都會為世間百姓做這些事……」

「只因我們天生便是這般人!」

「但是……」

消失的一刻,他身形已經變得黯淡,金光斂息,手裡的紙傘,卻還在幫胡麻擋著:

「如果可以再看一眼西湖,嘗一口西湖醋魚,也很不壞……」

「……」

「面對太歲,不要恐怖,一切的詭異,變化,都只是表象,只需記得自己是誰!」

一隻毛茸茸的白貓,跳到了自己的肩頭,白葡萄酒小姐的聲音響在了自己身邊,她揮出道道紅線,束縛住了一條一條,向了胡麻身上纏來的觸手。

她陪著胡麻,向前闖了很遠的一段路程,在她身上的金光也耗盡之時,白貓化作了人形,雙手輕輕按著胡麻的肩膀向前。

聲音仍然顯得非常冷靜,非常理智,只有用心體會,才能察覺到的溫柔:「當然,或許是我多慮了。」

「你從山裡走出來的時候,便已經是一個純粹的人。」

「如果有一天,你還能再見著我,一定要過來跟我打招呼……雖然,我可能不會理你。」

「如果我們可以成為朋友,記得勸我,不要理會其他人的說法,學醫。」

「……」

「白葡萄酒小姐……」

胡麻聽著白葡萄酒小姐的聲音,在自己身後,越來越遠,越來越輕,直至消失。

內心裡,一時震顫,幾乎想要回頭,但卻忍住。

這條路,一往直前,不可回頭。

「小子,走好……」

一隻大手抓著自己胳膊向前推去,那是來自安州的轉生者,老高粱。

「鎮祟胡家,值得我們尊重……」

有人揮落錦袍,綴金鑲玉,那是來自於孟州的五加皮。

「原來真有人敢向太歲拔劍,小兄弟,我相信你會是最猛的男人……」

有嬌笑聲響起,那是玉冰燒。

「前輩,前輩……」

有焦急的聲音響了起來,一把便抱住了胡麻,推搡著他向了前方走的飛快,地瓜燒的小腦袋從臂下探了出來。

於此幽深詭譎之處,她臉上卻沒有半分的害怕,只是焦急的說著:「前輩你記清了啊,一定要記清楚,我家住在QD市北老街區……記得過來找我玩啊……」

「我請你去蹦個野迪,再給你介紹幾個小姊妹……」

「……」

一隻一隻的手,幫著胡麻,沖向了幽暗的前方,一盞盞光環繞著胡麻,又一盞盞熄滅。

一個又一個人人盡了最大的力氣,幫了自己向太歲接近,又快速的消失。

胡麻沒有時間悲傷,只是愈往前走,距離太歲愈近,心裡愈堅定:

「會的,一定會的……」

「……」

「……」

「走遠了……」

崩潰的冥殿與陰府交界之處,奈何橋上,國師等人便已經立於這一片天地所能觸及的最遠之處。

但卻還是看到了胡麻一步踏出,遠遠的離開了人間,直至前往了思維所能抵達的最深之處,遙不可及,國師憤懣,生氣,痛罵,最後,卻只能苦笑著:

「真他媽的,不愧是鐵頭胡家的兒孫……」

「我們一直都以驅逐太歲為目標,一直都覺得驅逐太歲,便是最難為之事了……」

「原來你,你從一開始打的,便是屠太歲的主意啊……」

「……」

「所以,如今……如今算是怎麼著?」

而在大哀山上,聽見國師一邊痛罵,一邊睜開了眼睛,王家諸人,早已滿面是汗。

剛剛有些事情,他們看懂了,甚至感覺到了這一方世間,即將出現一道貫穿天地,鎮壓萬物的意志,卻沒想到,一切只如幻夢一場,大哀山上,紫氣滾滾,但末了,卻又生機縹緲。

「還能怎麼著?」

國師站起了身來,在老算盤與王家諸人的目光之下,表情又是生氣,又是振奮。

立聲大喝:「天命已至,羅天大祭到時候了……」

「我們做成這大祭的可能,前所未有的高,高到了誰也不敢想像的程度……」

「因為,太歲已經被我們包圍了!」

「……」

「啊?」

王家眾人,難以理解這所謂的「包圍太歲」,是什麼概念,但也可以感覺到這片天地與眾不同。

最為不同的,則是身前那胡家後人的屍首,看不清他如今是生還是死,只覺他身之所在,便是天地中心,便是一切生機的根源,但偏偏,他自己……

……又生機斷絕。

只是,當國師伸出手來時,他們還是毫不猶豫,便將自己借大哀山紫氣煉的那一枚丹藥拿了出來,由國師塞進了胡麻嘴巴。

「他離開了人間,走的太遠了,遠到我們無法觸及,也幫不上忙。」

「因為他去的地方太深,更是不知道那裡一息時間,又等於人間多久時候……」

「但我們要保住他的肉身,你們王家煉的丹,夠用麼?」

「……」

「夠用!」

王家說別的不敢保證,說起丹藥卻極為自信:「一顆丹藥,足能保他一年生機。」

國師也只嘆:「一年麼?」

「希望夠用!」

「……」

「……」

「走了?都他媽走了?」

而於此時的人間,二鍋頭本是急急要趕往大哀山,但卻在中途,便聽見了鐵觀音的聲音,知道她們都去向了何處,又聽到了國師於陰府之中喝命十姓的聲音,也知道了胡麻身上發生的事情。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