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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八章 決戰猛虎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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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彩字門的弟子笑道:「我們也想探查究竟,只是出手之人極為高明,卻是沒法讓我們找見線索,但光是瞧這形勢,也能猜出大概。」

「這位神賜王確實聲名不好,手底下煉妖兵邪法的極多,但他又不是個傻子,又豈會在這時,故意結下許多對手?」

「恰恰相反,他正是因為有了根基,又見時機到了,便要結交周圍各路草頭王,江湖草莽,重名者給名,重利者得利,也好壯起聲勢,趁了天下局勢不穩,做這中原之地的盟主。」

「此次也是借了夫人生辰,遍邀各路英雄前來匯盟的。」

「但誰也沒想到,最終結果,倒是與他想的不一樣。」

「本是言辭客氣親近的親筆書信,送到了別人那裡,卻都成了傲慢羞侮,本是附加了許多讓人無法拒絕的條件,卻都變成了強勢擄奪,不留活路。」

「他神賜王是厲害,但別人也要活著,於是,便只好都起兵反了他了!」

「……」

聽到此處,胡麻才恍然:「把戲門?」

能做這等古怪陰損之事的,除了把戲門,還能有誰?

只是心間也立時起了疑心:「那些草莽,難道就不想求證一番的?」

「便是這神賜王,意識到了不對,也總該想辦法解釋一二?」

「……」

那彩字門弟子,苦笑一聲,還未開口,倒是旁邊的吳禾妹子笑了一聲,主動道:「解釋不了的。」

「胡大哥,那神賜王送出來的書信,到了人手上時,金漆完好,封存得當,打開信後,上面的字跡與寶印,也是分毫不差,只是信間內容,卻大相逕庭,又怎麼可能辯別得出來?」

「再有一些,想要問個明白,但派過來的使者,都已暗中換了人,又怎麼問?」

「還有一些,本就是神賜王手下,迎來了軍中使者,拿了虎符印信過來,讓他先自派兵去打別人,事後神賜王卻說是假的,自己沒有下過令,但又怎麼讓人相信?」

「神賜王收縮兵馬,退回猛虎關,也正是這個道理。」

「他發現自己這兵馬派了出去,便忽然不是自己的兵馬了。」

「……」

「還得是把戲門啊……」

胡麻聽著這些事,恍然大悟之餘,卻也有些感慨:「這趙家人行事,才真是神出鬼沒。」

「里里外外占盡了便宜,卻還要拿捏著人情事故,讓人對他討厭不起來!」

「如今看這天下形勢,分明便是他們第一個給咱們出了難題,也是他們暗使手段,讓我們兩邊不得安穩,偏偏因為那兩秤砣,我倒還對他們頗有好感呢。」

「只是,如今那六姓,都是早晚要與咱們斗一場的,他們卻折騰這些做什麼?」

「……」

心間只是暗想著,若是把戲門這些手段,都用在了保糧軍身上。

那才剛剛有了幾分氣候的保糧軍,沒準比神賜王處境更難,說不定會被絞殺而死。

吳禾見得多了,也能說出一些道道,但問起把戲門真正的目的,卻不好說了。

倒是旁邊的老算盤,遲疑道:「或許,是因為相比起保糧軍,轉生者來,這位神賜王的某些特殊之處更為厲害,已經使得把戲門也無法坐視不理,以免將來更是不好收拾了?」

這般憑空猜測,自是尋不見一個答案,諸人便也乾脆先到猛虎關來,看個究竟。

而在此時,渠州境內,山水相接之地,一座天然巍峨險關之前,赫然便已起了狼煙,關內自是重兵把守,森然沉厚。

而在關外,大路之前,眼見得也是大旗招展,一路路兵馬,如今早已自四處趕了過來,亂世草莽,便是需要靠鮮血與廝殺,才能磨鍊出一身氣質來。

保糧軍在明州,還只有那一萬保糧軍精銳能看。

但如今先打湖州,再往渠州,眼見得道道大旗,已頗有了幾分模樣。

中軍大帳之下,正是明王楊弓,穿著鐵甲,一身殺伐氣質,身邊刀槍如林,甲映寒光。

而在左右,則分別是周梁、沈紅脂二員大將,再看周圍,又是一支一支精兵,各自排開,居中者,身披暗紅甲冑,軍上挑著紅燈籠,自然便是明王楊弓最為根本的一支保糧軍。

旁邊的,則有穿著一身白麻,那是董巧雲練出來的披麻軍。

再旁邊背著鐵架子,穿著皮革的,乃是周梁領的火鴉軍。

再旁邊,與其他人都拉開了距離,身上皆背著瓦罐,神色倨傲者,乃是趙柱的瓦罐軍。

而向北看去,一陣陣鑼鼓聲響,卻是袞州白甲軍到了。

領頭的,左邊是白須飄飄,身子骨硬朗健壯的孫老爺子,右邊是白面無須的湯壇主,中間則是手裡持著摺扇的軍師白扇子。

不過白甲軍的特點是沒有首領,一切事務,平時都是由他們三個人商議而定,也未封王。

原因倒是簡單,首領本是一錢教妙善仙姑,但她平時可是不怎麼管事的。

偏偏孫老爺子等人,拉大旗,搏功名的想法有,但做皇帝的想法卻是沒有。

他們屬於拉起了兵馬,待價而沽,把自己賣個好價錢的類型。

而眼見得二路兵馬齊聚,正要湊到一起說話之時,便又聽得另外一邊,鑼鼓喧天,鐵騎動地,眾人便皆打起了精神,就連明州王楊弓,這會子也伸長了脖子看了過去。

知道過來的正是自己約好了,一起過來攻打渠州神賜王的瓜州鐵檻軍,那也是一支頗具聲名的兵馬。

因了不食牛的暗中策劃,雙方同盟共守,算是自己人,只是那鐵檻王極神秘,尚未謀面。

遠遠看去,漸漸看到了那支鐵檻軍,只見得人人騎馬,身前各持一方巨大的盾牌,兵甲齊備之處,竟是保糧軍與白甲軍都無法相比。

而大旗招展之處,坐在了中間馬上的一人,身子墩實,神色冷漠,左右兩邊皆是親衛拱隨,帶著一身氣勢,來到了陣前。

這一下,明王楊弓明顯有點懵了,揉了揉眼睛再看,還是懵。

連周梁與趙柱等人,也一下子愣了神,對視了一眼,再向他看,還是愣神。

胡麻也看懵了,聲音都有點變了調:「那是……」

「……周大同?」

這小子不是應該在血食礦里,跟著二爺割血食的嗎?如今在那裡搞什麼?

「咳……」

見著胡麻都愣了神,旁邊的彩字門弟子也忙解釋道:「教主可別生氣,都是大師兄搞的。」

「當初你打下了瓜州城,滅了嚴家,那鐵檻門便要收到咱們手裡,但不食牛內出謀士,卻不出王將,總要扶持個可靠的才行。」

「可臨時抓馬,左右找來找去都不合適,便由保糧軍軍師鐵嘴子舉薦,大師兄親自考查並點頭,將你師弟,也就是周將軍送到了鐵檻王位子上……」

一邊說一邊打量著胡麻的臉色,態度倒是凝重了起來:「當然,這件事雖然沒有提前稟告教主,但也是有原因的。」

「大師兄說,這也是當年師尊傳下來的天書內容之一,凡有了好事,要多想著領導一點,領導若不需要,那便想著領導的親戚。」

「招呼不能打,以免領導犯了錯誤,但將來等領導知道了,雖然可能會報怨兩句,心裡一定是高興的。」

這一下子把胡麻都搞得報怨不出來了,仔細想了一想,卻只能無奈的嘆:「這特麼好像還真是彼世總結出來的真理……」

而見胡麻放鬆了下來,這位不食牛彩門弟子便也笑道:「還說別,他坐的挺好的,就好像本就該有這個命,惟一問題就是,對某些仇敵的親眷,有時過於熱心腸了……」

聽他們說著,老算盤都忍不住笑了一聲,道:「這可真是人各有命了……」

「當初我給他算命,就覺得他命里有這大富貴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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