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五章 五隻石砣(2/2)
胡麻倒是詫異了,那趙家的小子打的什麼算盤,把這位自己的故人當成了傳話的喇叭?
「其實,趙家少爺在我來之前也說了,他也想到了這兩座山可能難不倒胡大哥,所以把要傳的話分開了前後兩截。」
吳禾妹子仿佛也為胡麻高興著,笑道:「他說,胡大哥見了這兩座大山之後,若是願意給他面子,便先放棄藤州,去渠州解決那個凶神惡煞的怪物。」
「若是不給他面子,破了他的法,那便帶了這兩隻石砣,再去渠州。」
「?」
胡麻這回卻是聽出來了:「那小子是跟人家有仇是不是?一定要我先去打他?」
「把戲門若是這麼著急,倒不防過來,跟我先賭鬥一場?」
「這倒不是。」
呈禾姑娘抿嘴一笑,道:「趙家少爺說的是,胡麻大哥你一定能明白這兩隻石砣的重要性,但也看得出來,這東西雖然厲害,但如果湊不齊,便也難有大用。」
「而他,偏偏就知道剩下幾隻石砣的下落。」
「……」
「什麼?」
胡麻這一聽,卻是有些意外。
還不等他開口,便見到旁邊一直在那兩隻石砣旁邊寫寫畫畫,愈是研究,愈是有些痴迷的二鍋頭,倒先是驚喜的開口:「在哪?」
胡麻與吳禾都下意識的看向了他,便見二鍋頭研究了這么半天之後,表情都已有些激動:「這玩意兒,在咱們走鬼門裡,可是有大用處啊……」
「結實!」
「我就喜歡這種結實的玩意兒。」
「咱們走鬼起壇,最怕的就是壇太脆了,便像當初在上京,那國師抬腳就踢碎了我的壇,大搖大擺的走了。」
「但若是用這東西來定我的壇,那老東西腳踢腫了也出不去啊……」
「……」
竟是愈說愈有些興奮了起來,扯住了胡麻手臂:「兄弟,你真確定那趙家的少爺,不是咱們的人?怎麼捨得把這好東西給我們?」
又向吳禾:「快講,快講,叔叔呆會賞你幾斤血食吃!」
吳禾姑娘臉色微微一紅,垂了下頭,才慢慢道:「趙家少爺說,他起碼還知道兩隻石砣的位置,一隻便在無常李家,作為壓井石用著,另外一隻,便在那渠州神賜王的手裡。」
「所以他邀請你先去攻打渠州,對大家都有好處,那兩塊石砣若能賺來,全都給胡大哥,當他的禮。」
「當然,便是拿了這兩塊,也仍然還差了一塊。」
「但是他保證了,若你答應,他會藉助把戲門的耳目,替你找到第五隻石砣的線索。」
「……」
聽到了這裡,胡麻已經有些激動:不用找了,第五塊石砣,便在我那血食礦里放著,平時工人們拿它晾衣裳呢……
如今一來,難不成自己竟是要在先煉成鎮天寶印之前,先把這五鎮物之一的石砣給湊齊了?
趙家公子為何要除掉那渠州神賜王,還不清楚。
但自己卻是非去不可了呀!
惟一的問題便是,保糧軍才剛出明州,在東山道站住了腳,氣都還沒喘勻呢,便要讓他們去對上渠州的龐然大物神賜王,會不會有點……
……
……
同樣也在胡麻意外得知了石砣的消息,震驚不已時,保糧軍中,也正經歷著天翻地覆的變化。
短短數日之間,保糧軍的威名早已傳播了出去。
人於亂世,有時命如草芥,像是砧板上的魚肉,有時候也像是被迫坐在了一個巨大的賭桌前,不得不下注。
賭贏了,子孫後代都跟著富貴,輸了,滿門跟著投胎。
既然要下注,要賭在某位草頭王身上,那麼這些草頭王的名聲,便再重要不過。
明州王楊弓一道王旨,逼得兩座大山連夜搬家,已被人引作奇談。
短短數日之間,便又不知引了多少人來投,既有手底下帶著兵馬的土匪,又有那些走投無數,想著從龍搏富貴的潦倒文人,甚至,各方的世家貴人,也都開始派人過來接觸了。
因為地盤擴大而導致的缺人缺官局面,也因為這一樁事,立時得到了緩解。
這份實力的長進,簡直完全出乎了意料,甚至比打下了湖州城來都有用,此時的明王,如今已經有了聯合袞州、瓜州、官州、湖州、藤州等地,占據一道區域,輻射周圍無數州府的根基。
若說在明州時,還只是一方小小豪強,如今則如魚歸海,眼見龍門便在前方了。
只是也就在這形勢稍穩之際,明王楊弓,卻又接連收到了兩份盟書,一份來自烏州,一份來自渠州。
渠州神賜王信里只說,保糧軍名聲不小,想來有些本事,正趕上自己的第十個小妾壽誕,要他備上厚禮,前來賀壽,若願意聽勸,那將來有難,他願意照應。
烏州混世王則是稱讚保糧軍勇猛,明州王英明,只言天下正處亂世,百姓流離,食不裹腹,願與明王通商,以鹽鐵之器,換明州之糧,可同樣也要明州王親自過去,見面細談。
「這不胡扯麼?」
鐵嘴子看了這兩封書信,當場就拍了案桌:「烏州與渠州,一在南,一在北,中間隔了整個東山道,怎麼就偏偏同時要來結盟,而且都要明王親自前去?」
「莫說明王不可親涉險地,便是要去,也沒有分身乏術之理,我瞧著,這兩邊的人都不懷好意,是要找咱麻煩來著。」
「難就難在,這兩邊八桿子打不著,居然同時要來與咱們保糧軍為難。」
旁邊也有人看破了形勢,道:「理論上,咱們保糧軍剛打下了湖州,收伏了藤州,手底下又有多人來投,正該封官賜爵,管好一方水土之時,但他們倒是不肯讓咱們消停了。」
正當眾人商議著,明王楊弓卻是道:「那就打好了。」
說著,放下了手裡的卷簿,上面皆是各路探子,送過來的周圍諸位草頭王的情報,而他剛看到的,正是渠州的事情。
臉色竟是顯得無比難看:「這他娘的也配稱王?殺人屠城,融屍造甲,打著結盟的名義,卻要讓各路封王之人,都到他跟前跪著說話……」
「自打出明州起,我就沒準備著過舒坦日子,他們居然先挑事,那便直接打過去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