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章 我邪祟也(2/2)
他自能認得出哪個是他的女兒,仿佛一下子丟了全身的骨頭,向白葡萄酒小姐顫聲道:「丫頭,你……」
「曾先生莫要叫錯了,你女兒在棺材裡面躺著。」
白葡萄酒小姐冷聲開口,而後挪開目光,掃向院子裡面,聲音淡淡:「我是來找王家問罪的。」
「你……」
也是直到此時,那王家大娘子,才鼓起了勇氣,大聲喝問:「你乃門下草心堂的弟子,何來的膽子,敢說要……要找王家問罪的話?」
而白葡萄酒小姐則是冷冷的看了這大娘子一眼,只冷冷回答:「我是邪祟!」
「有何不敢?」
「……」
所有的質問,忐忑,掙扎話語,皆因了這一句話,而斷的乾乾淨淨。
也有王家的家將藥奴,心知不妙,拼了命的掙紮起來,但是事發突然,準備不足。
況且司命門道,本就不擅近身廝鬥,更不用說,真有大本事的主事等人,皆已跟了國師離開,剩下的人里,本事最大的曾百草,如今也不見得是他女兒對手,王家諸人,傾刻便被制住。
白葡萄酒小姐對這宅子裡的混亂視而不見,只大步向前走去,穿了兩層院落,愈走愈深,終於來到了一處背陰隱秘,如今已經被層層封條貼住,顯得神秘而古怪的藥房之前。
她深呼了一口氣,忽地吐出,便將上面的封條吹斷。
木門吱呀一聲打開,身後不知多少張臉,同時湊了上來,便看到了藥房裡面的東西。
那一尊巨大的血肉丹爐,以及丹爐旁邊,時不時飄蕩出來的紫氣落入眼帘。
頓時,無數張臉都變了。
不是人人都是司命門道,看得出究竟,但卻都感覺到了此物邪性。
而白葡萄酒小姐,也於此時低低吁了口氣,聲音里竟似有些顫抖:「這丹爐,便是如今上京城的根基,整個上京城裡,所有人都與此有關,就連那四位轉生者,應該……」
「也是由這丹爐煉出來的。」
「……」
良久,才有膽子大的人,小聲道:「那這……這玩意兒究竟是啥?」
「如果我所料不差,這下面應該是一座血食礦。」
白葡萄酒小姐看了一眼諸人,低聲道:「紫太歲血食礦。」
「只是,下面這血食礦與其他地方的血食礦不同,那些血食礦都是死的。」
「而這座血食礦,其實是活的。」
「這底下,有著一種我們之前可能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它,甚至可以將我們改變。」
「變成一種有我們的記憶,想法,本命靈廟,但卻又無形之中受人操控之物。」
「就如同,入爐重造一般。」
「……」
「……」
「與太歲相關?」
而在此時的胡家大宅,胡麻聽到了二鍋頭的話,也微微一怔。
二鍋頭則是認真的點了一下頭,神色嚴肅:「胡家鎮歲書,藏得其實是鎮太歲之法。」
胡麻都一時有些驚憾,忙道:「那你說的第一代轉生者獻祭之事……」
二鍋頭緩緩嘆了口氣,道:「若我所料不差,第一代轉生者與胡家走鬼的死,可能並不屬於第一次大清洗的真相,真正的真相,應該是他們聯手,與某種凶物,同歸於盡了。」
「這才是被大羅法教藏了起來的,真正的真相。」
「……」
雖然二鍋頭說了出來的,也只是猜測,但胡麻還是不由得心裡有些激動了起來。
「這樣的事,若是有證據……」
「……」
「有的。」
也在這時,門外忽然有人接過了話口,老算盤出現在了廳外。
他與之前任何時候看起來都不同,看向了胡麻的目光里,既有敬畏,又有唏噓。
說罷了話,似乎也微一猶豫,然後便恭恭敬敬,撩起了長衫,向胡麻跪了下來,鄭重的磕了一個頭,然後道:「祖師爺說了,你是大羅法教的主祭,那所有事,都該讓你知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