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學藝艱難(1/2)
從牛車上卸下了各自的鋪蓋卷,四個大小伙子,便興沖沖的進了東屋裡鋪上,這靠牆的火炕足有丈余長,睡他們五個是綽綽有餘了。
看看這糊了白紙的窗戶,瞧瞧那結實的桌椅與寬敞的空間,一個個的喜不自勝,頗有種到了新地方的新鮮感。
但很快,便也不知該做什麼了。
這時節不用燒炕,管事也沒吩咐別的,這城裡確實熱鬧,但也不敢跑出去玩。
難不成現在就直接睡下?
二爺也是向外瞅了瞅,道:「今天晚上該是沒人送飯了,你們且等等我。」
從牛車上取了條搭鏈背著,出了宅子,倒沒多久,便捧了兩荷葉包的羊肉包子回來,還順手打了二兩燒酒,就在這空蕩蕩院子裡的石桌石凳前坐了。
四五個少年忙忙的湊了過來,抓起油糊糊的羊肉包子就啃,一個個吃的眼睛賊亮,若不是因為燙,恨不能一口兩個。
二爺笑眯眯的看著他們吃,一時興起,道:「來,都跟二爺我喝一盅。」
周大同眼睛都亮了幾分,但還有些警惕:「二爺你不是哄我們的?早前我在家裡偷喝了口,我爺爺掃把都抽斷了。」
「那是以前。」
二爺笑道:「現如今到了城裡,你們也都算是大人了,可以拿拿味。」
「以後可記得,要替咱寨子爭氣。」
「……」
少年們便紛紛興奮的搶酒壺,這一口下去,直辣的舌頭伸的跟吊死鬼似的。
胡麻也照例了一口,只覺熱辣嗆人,口感還有些渾。
論起口感,這酒可真不如前世那些精心勾兌的綿甜醇厚,但是自己又能怎麼著呢?
只是心裡安慰自己:好歹這裡沒有工業酒精,這可都是正兒八經糧食酒呢……
吃了包子,又喝了酒,再加上這段時間一直趕路,沒好好休息,四個少年很快便倦了,一個個睡眼惺忪躺到了炕上睡的香甜,二爺直到這時,才從懷裡摸出了一把花生來。
嘆惜著道:「我想著,明後天的就回了。」
胡麻微微一怔:「這麼著急?」
「我看你們安頓下了,也就好了,一直守著也不是回事。」
二爺道:「畢竟該幫襯該打點的,也都做了,寨子裡也在等開春了下礦,忙著呢。」
胡麻想想也是,雙手捧起酒壺遞給二爺,道:「辛苦二爺了。」
「咱爺們還用說這客氣話?倒顯得遠了。」
二爺喝了口,又起身到了牛車上,從一包藥材下面,又翻出了一個布包,回來遞給胡麻。
打開一看,便見是一條煙燻火燎的鹹肉,約有個二三斤。
二爺道:「臨行了,族長託付給了我這四條太歲,那三條就不自己留著了,那管事自己收了也好,分潤給其他管事也罷,咱們可是說不得別的。」
「畢竟不能剛過來,就到處找人送禮呀?沒得賺人厭煩,反而沒人幫著咱咧。」
「這剩下的一條,是怕你們幾個在這裡吃不飽,虧了身子,悄悄留下來的,你把它收好了,回頭看誰進境不好,給他補補。」
「這麼多年就出來伱們五個,落下了哪個都不好。」
「……」
「這可是寨子裡最值錢的東西了,就這麼託付給了我?」
胡麻看著這塊鹹肉似的東西,可明白其貴重。
別看二爺一來,就送出去了三條,又拿出了這條給自己,但這可算是寨子裡壓箱底的好東西了。
大羊寨子雖然靠了太歲老爺吃飯,每年也能賺些太歲自己拿回來,想著換錢或是補身子,但那大都是白太歲,或是些邊角料。
這等成條的青太歲,都不知是寨子幾年的存貨,平時可有誰敢碰呢?
「也就給你靠譜些。」
二爺看著他道:「一是你吃慣了……那東西,也看不上這點。」
「二是你經了那檔子事之後,倒是比其他人更穩重些,辦事也讓人放心。」
「況且……」
二爺壓低了聲音:「別人不曉得,我可曉得你現在的火候,這些孩子都要指著你呢。」
「這一說倒讓我壓力大了……」
胡麻苦笑著,剝了一個花生捻掉了紅皮填嘴裡,倒是香脆。
二爺看著胡麻吃花生捻皮的自然動作,暗嘆了一聲:「到底還是婆婆慣出來的啊,吃個花生都不吃皮的……」
搖搖頭,拿起酒壺灌了一小口,道:「早先在寨子裡,就看出了你心性高,想學一身本事,如今你如了願,進了血食幫,也算是一隻腳踏進來了,但二爺有事要叮囑你。」
胡麻聞言,便認真的聽著。
二爺道:「這人吶,金銀財寶,都是外物,啥最重要?一身本事最重要。」
「說起那本事來,誰不想學?」
「但這不是你想學就有人教的啊,二爺我年輕的時候,也有老師傅看我三十年了還是個童子身,說讓我跟著他學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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