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血太歲(2/2)
胡麻恍然:「那個老兄,之前似乎連續呼叫了很長時間,卻只得到了我一個人的呼應。」
「這說明,周圍真的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
想明白了這點,他倒是不再等,而是將爐子裡的信香,拔了出來,放在一邊。
雖然只有這麼一番急促的交談,他也意識到,這是一種珍貴的資源。
「老陰山?狐棺村?」
心裡重複了一下那位老兄剛剛提到的地名。
聽起來,他應該處於很危險的境地,但是他好像有什麼方法,可以自保,能堅持兩個月左右,但是他的信香已經燒完了,也就是說,這段時間裡他沒有辦法向其他人求救了。
那或許有機會救他的,只有自己?
胡麻一時也有些意動,但旋即便苦惱的搖了搖頭。
自己現在能救誰?
現在連寨子都出不了,甚至都不敢離開婆婆和小紅棠的身邊。
就連那位二鍋頭老兄,說的都只是讓自己如果有機會遇到了其他同伴,再帶人過去救他,既然他呼叫了這麼久,都沒有找到人,自己這麼點子功夫,又怎麼可能找得到?
內心便似蒙上了一層陰影,胡麻悄然醒了過來,只覺後背已是一層冷汗。
頭頂上的小窗里,透進來些許微光。
天還沒有亮,但胡麻已經從偏房那扇簡陋的木門裡,看到外面湧進來些許光亮。
婆婆似乎已經起來了,正收拾著什麼東西。
小紅棠咯吱咯吱啃著什麼的樣子,忽然高喊了一句:「胡麻哥哥醒啦……」
然後繼續咯吱咯吱的啃。
「……」
胡麻本來想再裝睡,平復一下心情的,聞言卻只能慢慢摸索著爬了起來。
他努力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將自己在婆婆面前的表現當成了頭頂第一要緊的事情。
慢慢的下床,走到了門邊,推開門時,堂屋八仙桌上的油燈輕輕晃了一下,正坐在小板凳上收拾東西的婆婆,也慢慢回頭看了他一眼。
胡麻剛堆起笑臉,婆婆忽然道:「你昨天睡的不踏實?」
「夜裡婆婆給你蓋被子,看到你好像很緊張的樣子,還說了些聽不懂的胡話。」
「啊?」
胡麻聽得頭髮微微發麻,心臟都要跳出腔子來。
還沒問些什麼,婆婆卻已經收回了目光,道:「是不是做了什麼噩夢了?」
「太歲肉吃多了是這樣的,雖然能治病,但也會有些影響,做些稀奇古怪的夢,不會吃的,瘋了的都有呢……」
「但只有這種肉才能治好你。」
「……」
「嗯,我明白的。」
胡麻冷汗涔涔,只好含混的答應了一聲,微一猶豫,壯著膽子蹲了過去,幫著她一起收拾。
意識到了太歲肉與信香之間的關係,倒不怎麼牴觸了。
恰恰相反的,剛剛他也整理了一下思緒,心裡倒略略的好奇了一些。
一邊裝著若無其事,把婆婆放在了旁邊的臘肉,紅糖,旱菸,棉被什麼的,都裝進了包袱里,一邊小心斟酌著問道:「婆婆,你一直讓我吃肉,說可以鎮邪祟,但這種肉,究竟是什麼呀?」
一聽他的話,婆婆目光便幽幽看了過來。
牆角里啃雞爪子啃的咯吱作響的小紅棠,也忽然轉身看向了胡麻。
胡麻心底大為緊張,卻暗自勸著自己。
如今的自己剛剛死而復生,不記事,問出這樣的問題,本來就是合理的不是麼?
天天吃這古怪的肉,反而一句不問,才是怪事。
仿佛等了很久,又似乎只是自己太過緊張的錯覺,他聽到婆婆輕輕吁了口氣,道:「太歲老爺,是鎮一切邪祟的。」
「你之前被人害的太狠,所以我只能每天去求太歲老爺,割一點肉過來給你補身子,倒不是只有你吃,咱們寨子裡,族長和宿老們,也有吃太歲肉延壽的。」
「不過,他們吃的都是白太歲,並且不太敢多吃。」
「比白太歲好些的,叫青太歲,但這種,都被城裡的人給收走了。」
「……」
胡麻聽著,心裡微微一動:「那我?」
婆婆慢慢的起身,道:「你病的重,普通的不太行,吃的是婆婆專門為你求來的。」
「叫血太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