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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死亡率只是區區八成,所以手術還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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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完全沒有印象,但嘴裡卻習慣性撒謊說知道。

方圓也看出來了,直接提醒:「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她婆婆阻止她做保健操的那個孕婦。」

「怎麼了?做操出事了?」左右終於有了概念,心中一咯噔,笑容都有些不自然了。

他可想起來當初他為了『英雄救美』,可是給人家婆婆拍著胸脯保證百分百安全的。

這要真是做健身操出了問題,孕婦婆婆找他麻煩,那他可就真麻煩了。

「你爸他們要拿掉她的孩子!」方圓語氣抱怨的說道:「已經住院了。」

「拿掉?是孩子有問題吧?」左右一聽,心中鬆了口氣。

不是他打包票沒問題的健身操就行。

「你去看看行不行啊?唐麗她太可憐了!」方圓又是撒嬌又是哀求,後來直接再次上手,拉著左右的手要求了。

「你看你能不能去和你爸爸他們說說,讓他們能不能不要這麼殘忍!」

雖然她心中只有有婦之夫董思賢。

雖然她對左右沒有意思。

但就和剛見面就上手把玩左右的手,硬是把老司機左右都給搞不好意思了一樣,這些茶言茶語,都是天賦技能,根本就不用刻意為之。

「……」左右真想以『工作時間稱職務那不是他爸是左主任』來搪塞,但見方圓拉著他晃悠都要哭了,立刻男子漢氣概爆炸了。

「別!你千萬別哭!我這個人就看不到女人哭!擦乾眼淚,跟我走!沒事,有我在!」

說著,一歪頭一甩首,一撩沒有扣起來的白大褂,讓方圓帶著他去病房裡見到了正在哭泣的孕婦唐麗。

這時,他才知道什麼情況。

雙胞胎輸血綜合症。

那是世界性難題。

國外僅有幾例成功案例,國內還沒有成功案例。

面對孕婦哭泣的詢問:「是不是真沒有辦法了,左醫生?我記得你的,你跟我說句實話,我是不是真的只能打掉我的寶寶?」

他只能為難的說:「這個病嘛,你到任何一家醫院,都是這個方案!」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的命會這麼慘,不都說了嘛,天無絕人之路!」孕婦唐麗哭的很傷心。

「我覺得,我覺得一定會有其他辦法的!左醫生,你再幫我想想,一定還有別的方法的!」

「你別激動,這個吧,是真沒有。」左右心中是有逼數的,這個情況是真不能胡亂答應。

「左右,你就告訴唐麗。」旁邊的護士方圓不幹了,直接插話,嬌滴滴的要求:「哪怕只有一丁點的希望,你也告訴她實話!」

「我跟你說,這個忙咱幫不了。」左右趕緊把方圓拉到一旁,提醒:「如果你把患者拉到手術台上,她下不了手術台的機率有八成!你幫她等於害她!」

「這不就是還有希望嗎?」護士方圓關注的重點完全不一樣。

「……」左右一時都有些無語的看著方圓,腦子裡閃過方圓這一身護士服不會真是他當初第一反應的情趣定製職業裝吧?

否則怎麼可能會說這麼不靠譜的話?

孕婦唐麗也聽到了護士方圓突然加大的聲音,更來勁了,大聲哭道:「左醫生,他們現在要求我自己殺死我自己的孩子,他們要兩個一起殺,我怎麼能做這麼殘忍的事情。

別說是殺兩個了,就是讓我殺一個,讓我怎麼選?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怎麼選啊?

你們讓我以後怎麼面對活下來的那個?

我們知道是雙胞胎後,買的東西都是雙份的……左醫生,我求求你們,你們想想辦法救救孩子!」

左右那個糾結啊。

在孕婦唐麗越發覺得還有希望後的大聲哭求,以及護士方圓完全不顧職業身份和醫療常識的鼓動下,左右一咬牙一跺腳說:「你們先別急,我去看看!」

說著,就大踏步的往婦產科辦公室衝去。

婦產科辦公室,左盛德作為主任,正在對這個棘手的病例,召開全科會診討論。

「唐麗,36歲,AB型血,結婚十二年,她的老公去年在我們醫院接受過少精症的治療。」

錢小小在介紹情況:「懷孕十二周,頭胎,同卵雙胞。

目前發現,嬰兒血管因為胎盤相連,一個胎兒在給另外一個胎兒不斷輸血。

造成輸血的胎兒逐漸貧血,體重減輕。

而另外一個胎兒,因為接受大量血液,將會導致心臟肥大,心力衰竭。

現在確定唐麗和胎兒的血型問題,一旦胎兒終止成長成為死胎,唐麗會發生非常嚴重的溶血現象。

所以我們現在需要在體外終止胎兒的成長,及時取出死胎,大大增加手術難度。

另外一方面,如果我們不能在一周時間內完成手術,溶血的發生概率將從百分之三,上升到百分之七十二。

一旦發生,臨床數據中,沒有一個患者能走下手術台。」

「好。」左盛德聽她介紹情況後,總結了這個雙胞胎輸血綜合症的稀罕困難程度,然後就說道。

「我召集大家開這個會,不是來討論如何治療,而是要確定誰來主刀!」

錢小小本來已經被調去第二產科了,但就是這麼巧,唐麗找的醫生就是她,也是她在做B超的時候發現了問題,第一時間打電話給左老師,這才有了現在的會診。

所以她也理所當然的出席了。

此刻她聽到老師的話,第一個反應就是:「這樣稀罕困難的手術,咱們科室也只有您經驗最豐富啊,肯定是由你來主刀啊。」

話未說完,就被左盛德伸出手指示意她別再說話,而他的目光在大弟子董思賢身上掃過,落在了副主任魏麗麗身上。

「……」魏麗麗嘴角一抽,換成以前,她只會順著領導的話說下去,甚至直接按照領導的想法主動請纓主刀。

畢竟風險這麼大,病人和家屬又不理解,屬於絕對吃力不討好的手術,肯定是有人擔當起來的。

過去基本都是她來負責。

但如今的她有了孫院長的支持,不僅對婦產科有了更多的責任感,也有了更多自己的想法。

於是她不得不耿直的問了一句:「主任,不應該是先討論治療,然後再談主刀嗎?

治療方案都不談,說什麼主刀?」

左盛德深深看了魏麗麗一眼,平靜的問道:「魏主任有什麼方案嗎?」

就在魏麗麗懾於過去的上下尊卑,總覺得左主任的眼神有些不對勁,有些心虛的低頭,不敢直視,腦子卻在想著如何回答之時,辦公室的門被直接開門,左右大踏步的走了進來。

「等等!」

迎著所有人看過來的目光,左右甩動著沒有扣起來的白大褂,一邊說話一邊走了過來,環視眾人,立正言辭的大聲吶喊。

「作為一名被流放的婦產科醫生,我想問諸位一個問題,患者是否應該享有充分的知情權?

在他們面臨情況的時候,是否應該保留一點希望讓他們自己做決定?」(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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