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沒忘,變,問,瞞。(1/2)
被拔下的指甲就這樣難以令人置信的恢復了,沒有一點受傷的跡象,就像是那空間裡的經歷都只是一場幻夢。
蘇曉嬙的確沒感知到那種疼痛,但那指尖的灼熱與曾經在眼底綻放的紅,卻不像是假的。
而且那名為時間零的力量也深深刻在了腦海里,醒來時下意識接住了潑灑的水杯,護士那近乎放慢數十倍的動作與最後穩穩落在自己手中沒有灑出一點的晶瑩告訴蘇曉嬙——一切都不是夢!
就更別提剛才見到自己父親時,心中與以前那截然不同但卻又不得不承認的疏遠感了!
蘇曉嬙發現自己不對勁,從頭到腳,從外到內
愣愣看著那幾乎快被自家女兒捏碎的五角楓葉,蘇景天輕抿干烈的唇,他當然清楚自己女兒的不對勁,視頻中被那個日本混蛋造成的傷怪異地癒合了,還有剛才那雙明顯就不像是人類的眼睛。
但那又有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
他只知道,他也只需要知道,現在自己的女兒最需要什麼,然後做出行動就足夠了!
「當然不會了,」如春日暖陽般,蘇景天輕柔說著。
突破了本能的恐懼,男人迎著那雙明顯看上去就非人的眸子走去,慢慢抱住自己從小寶貝到大的女兒,拍鬆了她緊張的手,輕輕的,
「曉嬙,你是不是什麼怪物,我不知道。」蘇景天輕輕搖頭,話語平穩如娟娟流泉,平穩而清澈,
「我只知道,你是我和你媽媽最寶貴的女兒。」
「永遠都是,」輕輕將那顆小腦袋扣在自己胸膛,蘇景天用手順著那粘連再一起的髮絲,聲音比力道更輕柔,
「什麼時候,都是。」
抱住自己的懷抱很是溫暖,那熟悉的溫度告訴女孩,這依舊還是這個世界上最美最安全的港灣。
渾身一顫,蘇曉嬙輕咬著下唇,不受控制地,反手抱住了自己的爸爸。
自從三年前上初中起,她就再也沒有做過這種看上去有些幼稚的舉動了。
但現在的蘇曉嬙會這麼做,卻一點都不奇怪。
因為此時此刻的她,或許比方圓十里的所有成年人都要強,但也和任何一個孩子一樣,帶著迷茫無助的脆弱。
「嗯!我知道,」顫音被蘇曉嬙輕輕擠出,
不安的金色眼眸緩緩熄滅,閉合的眼角,淌出一串熱淚,碎在地面的碎葉上。
連帶著心中,一開始因為父親注意到自己的眼睛害怕頓步而升起的失落與害怕一起,破碎了。
碎成了輕輕的春雨,溫暖了那顆惶恐無措的心。
「我知道的,爸。」
「都這麼大了,還哭鼻子。」蘇景天輕吻孩子的額頭,適時露出一抹嫌棄的神情,
「曉檣啊,出院後趕緊洗個澡。」
「兩周沒洗頭髮,你都臭嘍。」
「噗咳咳」的聲響自喉嚨乍起,眼淚與笑聲混成了一團,蘇曉嬙抹著眼角與臉頰,恢復柔和的瞳孔倒映著男人的鬍子拉碴,
「你也是,鬍子都扎到我了。」
力量與血脈突降帶來的淡淡隔閡如冰釋,蘇曉嬙知無不言地向父親坦白展現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
記憶中的經歷,那把她救下的身影
好似逐漸再增強的力量與精神,還有那魔法般的時間零的力量,都被蘇曉嬙一一演繹。
蘇景天越聽越嚴肅,看到那被掀翻的水杯在下一秒毫髮無傷地出現在了自家女兒的手掌上,眉頭鎖的就更加緊閉了。
吩咐蘇曉嬙不要將這些告訴包括自己妻子在內的任何人的同時,蘇景天不禁問了一句,
「那個把你救下的人,你有頭緒嗎?」
蘇曉嬙下意識一愣,將杯子「嗒」的一聲輕輕放在床頭,隨後輕輕搖頭。
緩望向窗外的楓葉,繚亂的光與暖風吹散發梢,遮遮現現著複雜的目色。
蘇曉嬙想到了那個身影身上的味道,那個她從父親口中得知,將八十號持槍綁匪全部幹掉的組織頭頭身上的味道。
那安寧的清香味,和那天路明非身上的,很像很像。
「可他說不是他。」
蘇曉嬙不禁呢喃,引來蘇景天的不解目光,「曉嬙,怎麼了?」
「沒什麼」
蘇曉嬙輕搖頭,望向有點嗖了的男人,目光灼灼,
「爸!我想學劍道,不是花架子,而是真正的那一種。」
能保護自己的哪一種,能握住力量的那一種。
不再是累贅的,能保護他人的那一種。
清風與秋日下,淡淡的酒精消毒液中,身著病服的女孩,她眸中的光,前所未有的堅定。
那種只能淪為待宰羔羊,大喊著「不要不要」的無力感。
她蘇曉嬙,沒忘!
9月27日,天朗氣清,三天清風拂面,天高雲淡著曠遠的空雲,騷動著少年們的心。
自前天開始,仕蘭高中一年級的男女生群體中,便醞釀出了一件不小的事。
以兩周音訊全無,被懷疑出國留學的校花有力候選的蘇曉嬙的回歸為核心,班級與校園論壇里掀開了一場異樣的人氣飆升。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只清楚,原本被尊稱為小天女,但實際上說得上是「親民」的蘇曉嬙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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