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法入歸墟即法天,詭地是寶地(2/2)
「來,喝一個!真羨煞我也!」
通黑虎一言不合就舉杯。
黎淵連道『師兄謬讚」,一邊連連舉杯,六階靈酒效力驚人,他竟然都有了幾分醉意。
「再來一個!」
衛玄應、乾王孫也沒忍住舉杯。
「來!」
祁運見幾人相處和諧,心情頓時很好,也加入進去。
他與黎淵相交不久,但卻覺這位師弟頗合自己的胃口,稟賦極高又有真傳大師兄看重,卻沒有其他入室弟子伴作隨和的自矜,是可交之輩。
許是他的錯覺,也可能是煉就青帝法力且本命靈植都是玄藤樹的原因,這次再見,他總覺得這位師弟頗有些類己一場酒宴,喝了足足十二天。
直到第十三天,有詭地來襲,方才讓酒宴結束。
轟!
轟!
轟!
玄藤神樹下,黎淵極目遠眺,只見青光陣禁外,氣浪滾滾,時而一縷流入法天,就化為驚雷滾滾。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觀的看到五境修士的搏殺。
只見法天之外,諸般奇景映現。
乾王孫負手而立,身後白光交織,映現出一片萬劍之林,以法界映現之奇景為根基,
諸般劍道法術鋪天蓋地,一頭頭詭獸如雨般墜入法天。
黎淵凝神觀戰。
在他的感覺中,這不像是修士在廝殺,更像是兩方巨大的國度在碰撞。
乾王孫只修一口本命劍,卻有諸般劍道法術,其立身不動,卻眼觀八方,諸般法訣自在隨心,
每一個剎那,都有諸道法術催發,斬落一頭頭詭獸。
通黑虎也並未再施展煉體神通,而是同樣外顯法界,那是綿延的群山,法界之中,群山如雨傾瀉而下,淹沒了一頭頭詭獸。
衛玄應又有不同,他單臂輕按,劍匣如扇般展開,九口飛劍如九條神龍遊走在戰場之中,查漏補缺。
最終,是祁運出手,隔著法天,甩出一根如蛇長藤,相隔數萬里,在無數詭獸、詭兵瘋狂阻攔下,將那詭地抽成兩截。
「轟隆!」
幾乎是同時,法天之中,玄藤神樹劇烈顫動,萬千枝丫伸出,猶如千萬條長龍蔓延而去,條忽間已至數萬里外。
將那被抽成兩截的詭地纏住,拉回了法天之中,落地時,法天都為之一顫,哪怕有陣禁在,也有數十座大山倒塌破碎。
「好!」
通黑虎大聲叫好,人先至,聲後落,乾王孫兩人也收起法界,落回玄藤神樹下。
「這是座五境詭地吧?」
乾王孫頗有些驚訝:「之前十多個五境詭地一起來,咱們只能勉強抵禦,怎麼這次單獨一個來?」
「詭獸不是詭魔,只有本能而無靈智,做什麼都不奇怪。」
看著被諸多道兵採集中的詭地,祁運心情大好:「單獨來才好,有這一座詭地,說不準能彌補我渡劫之缺!」
五境詭地,起碼是五境修士隕落後遺留之法界,哪怕對於他來說,也頗有價值。
只要煉化其中的幽境之氣,就能融入他的法天,彌補受損之本源。
「師兄運道驚人!」
衛玄應說道。
「是諸位師弟助我,不然的話,月余之前那一次圍殺我都未必能抵得住,即便僥倖渡過,此次也無力捕獲這五境詭地了。」
祁運拱手道謝:「待道兵采完之後,諸位師弟若有看中的,只管拿走便是!」
「那就卻之不恭了!」
通黑虎三人也不客氣,於樹下遠眺。
「詭地可以壯大法天?」
黎淵默默記下這點,同時梳理著所見所聞。
只見那詭地落處,一隊隊道兵匯聚,斬殺一頭頭詭獸,採集著詭地中的諸多寶物,諸如殘缺的道兵、詭獸屍體、詭兵殘骸等等之類。
半天后,玄藤樹下。
一隊隊披甲道兵魚貫而來,各種靈物堆積如小山。
道兵、靈愧、法寶殘片比比皆是,更多的,自然是斬殺詭獸詭兵後掉落的神通之種。
「一座完整的五境詭地!」
感受著眼底交織的寶光,黎淵心下咋舌。
完整的五境詭地,其價值極高,依著太虛萬象中的說法,換做修行資糧,足夠供給一個凜賦不差的修士從一境修持到四境。
若運氣好,甚至都夠修持到五境!
更不要說,還有這些神通之種了。
「若運道夠好,將所有神通之種煉化,至少能承接這座詭地之主生前半數以上的法術,神通!」
「無怪乎那些尋幽者捨生忘死,這利益委實驚人啊。」
黎淵心下稍稍盤算,只覺自己還是低估了通幽長廊。
不過他心下動念,感應著通幽長廊中的影魔身,十二天過去,那影魔身還未走到長廊的盡頭·.—.
「黎師弟,你也挑一件。」
這時,祁運突然開口。
「啊?」
黎淵有些心動。
五境詭地中自然不乏好物,不說那些神通之種,道兵、靈傀,乃至於原主留下的古卷法寶品階都很好。
但還是搖頭拒絕了:「無功不受祿,師兄的好意,師弟心領了。」
「師弟不必客氣。」
祁運啞然再勸,黎淵卻只是搖頭拒絕。
「黎師弟還是臉皮有些薄。」
這時,挑選完畢的通黑虎走了過來,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若是換做某家,舔著臉也得先挑幾件再說。」
說罷,他隨手將一枚神通之種塞進黎淵手裡:
「這不是你挑的,是師兄送你的見面禮,這總不能也不收吧!」
「這——多謝師兄。」
黎淵也非矯情之人,他婉拒祁運就是因為不想讓通黑虎幾人心中不悅,此時自然躬身道謝,雙手接過。
「見面禮,人人都有份。」
乾王孫也遞來一枚神通之種:「師弟不能只認你通師兄吧?要是這樣,日後你普位真傳,師兄怕是沒臉面去蹭酒了。」
「師兄說的哪裡話?」
黎淵忙道謝,伸手接過。
「我的。」
衛玄應言簡意,也遞來一枚神通之種,語氣平靜,卻有些不容抗拒。
「多謝師兄。」
黎淵自然伸手接過,餘光一掃,這三枚神通之種都是品相極好,很有可能蘊含一道完整的法術。
「怎麼,不收我的?」
祁運伴怒,伸手一推黎淵:「去,挑兩件,祁某堂堂法天修士,必要壓他們三人一頭!」
「那,師弟就卻之不恭了!」
黎淵頓時不再客氣,走向那堆積如山的靈物,不多時,已挑中兩件回來。
黎師弟還是臉皮薄啊!』
眼見他只挑了兩件靈寶殘片,通黑虎心中不免腹誹,卻又覺得這位黎師弟不貪不爭,
頗有幾分真修士的風采。
乾王孫與衛玄應對視一眼,也都暗暗點頭。
雖然並不介意這位黎師弟挑選戰利品,但若他真去選了那幾件他們默認留給祁運的寶物,嘴上不說,心裡怕是要重新評估這位師弟是否可交了。
但見他只挑了兩件殘破靈寶,又覺得他過於客氣,
「你這也—」
見此,祁運也只能無奈搖頭,有心讓他再去挑一件,後者卻已躬身一拜:
「多謝諸位師兄賜寶!」
罷了!
抬袖收起一干堆積的靈物,祁運正色道:「師弟將鑄神宮,師兄對此略有見解,你不妨一聽...」
黎淵神色一肅,靜靜聆聽。
「祁師兄慧眼識人,這位黎師弟,確為真道種。」
目送黎淵離去後,洞府中,乾王孫頗為讚許:「哪怕他並無真傳之資,也是可交之人「說來奇怪,某總覺得黎師弟的氣機頗類祁師兄,不自覺的心生好感,莫非是因為青帝法力?」
通黑虎有些疑惑的看向祁運。
「的確很像。」
衛玄應表示贊同。
「我曾見過那古玄升,此人也修的青帝長生經,卻哪裡與祁師兄有半分相似之處?」
乾王孫卻是搖頭:
「這與青帝法力無甚關係。」
「或許黎師弟的確與我有些緣法吧,我晉法天境前在山中籍籍無名,黎師弟卻偏生尋到我,請教青帝長生經———.」
祁運笑了笑,卻未糾結於此,而是沉聲道:
「不瞞三位師弟,昨日行法時聽到師尊法旨。」
「師尊法旨?」
其餘幾人齊齊一驚,下意識的站起身來。
「不錯,師尊法旨!」
祁運向著洞玄山躬身一拜,這才道:
「師尊法旨,命我於三垣界域尋一處所在大開山門,廣收門人弟子,傳我洞玄法名,
並為一件不可言說的大事做準備—」」
「不可言說的大事?」
乾王孫幾人神色都變了。
「諸位師弟當知,我維天道宗雖地位超然,但也極受諸域宗門聖地警惕,一旦現世傳法,必起爭端·」
「故而,要請諸位師弟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