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不差當年韓垂鈞(2/2)
尋常內門弟子,要打遍同門,但五大長老要收的弟子自無需如此。
一如當年秋長纓成為真傳時,根本都沒有任何人阻攔。
他本來也該如此,是以,韓垂鈞壓根都沒有和他提及過真傳大典的流程。
因為本就只是走過場。
酒宴過半,公羊羽與幾大長老各自離去,其餘真傳弟子也都隨之散去。
桌上只剩了黎
淵三人時,方寶羅突然壓低聲音:
八萬里酒醉沒聽到,黎淵卻是眸光一凝,有些瞭然,又有些晦氣。
方寶羅沒有多說,深深看了黎淵一眼後,就拖著八萬里離開,不將這大塊頭送回去,他實在放心不下。
黎淵轉著酒杯,心下瞭然了。
公羊羽生具十三大龍形,七十多年來始終穩穩壓制著五大長老,強如老韓都不可撼動。
但他要是出事,石鴻也好,其餘長老也罷,就沒人能壓得住老韓了……
黎淵心下啞然。
但也很清楚,這裡面涉及到巨大的利益,絕不只是人緣問題。
蟄龍府及下轄郡縣,人口不下千萬戶,每年的稅收都是海量的銀子。
這麼巨大的利益……
放下酒杯,黎淵搖晃著起身,除了有些可惜自己新買的衣裳外,總體來說,他很滿意。
搖晃著出了大殿,他一眼就掃見了不遠處夜色下對飲的幾個真傳弟子。
……
……
大殿一側,樹蔭旁的涼亭里,有侍女掌燈,火爐溫酒,幾大真傳在此小酌對飲。
一身著白衣的青年放下酒杯,看了眼黎淵離去的背影。
他名丁止,公羊羽門下的另一真傳弟子,十大真傳中,僅次於八萬里。
有人搖頭失笑。
那人身著黑色長衫,身側放著一口通體漆黑的寶刀,聲音冷淡,其名龍晟,棍兵堂真傳弟子。
幾個真傳碰杯喝酒,言語之間不乏冷笑。
只有石鴻皺眉不語,一杯酒在手裡捏了許久都沒喝。
丁止與他碰杯,略帶醉意的玩笑著:
石鴻一擺手,斥退了伺候的侍女。
見狀,其餘幾人臉上都沒了笑意,丁止的笑容也是一僵,酒意頓時消散大半:
石鴻瞪了他一眼,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小宴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幾個真傳弟子呼吸稍有急促。
他們都是一宗之真傳,自然知道,同為易形,彼此之間的差距可以大到什麼程度。
不是外面那些野路子,以為自己是易形,就認為與韓垂鈞的差距不大……
龍晟問道。
其餘幾個真傳也很有興趣,他們自入門就被師長告誡過不可招惹韓垂鈞,但至今也根本不知其人武功到底多高。
石鴻搖搖頭:
幾個真傳弟子心頭皆是一顫,內壯至易形差距極大,易形至通脈又怎麼會小?
易形之後越階而戰的事跡,他們也只從江湖傳言中聽說過。
那些人,無不是鳴動道州的大人物。
石鴻的神情變得凝重,但有句話他又沒說。
韓垂鈞曾以易形殺通脈,而那,已經是五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
小宴散後,石鴻來到大殿後,一處清幽小院。
初夏的夜裡頗為涼爽,但到了這裡,他就能感覺到滾燙的熱流撲面而來。
『師尊的氣血如此旺盛,真傷到臟腑了嗎?
石鴻躬身等候,未多時,得到了回應。
小院內,種著花草,有老樹山泉,公羊羽盤膝坐於樹下,呼吸幾近於無。
石鴻躬身。
公羊羽緩緩睜開眼,院內似乎亮了瞬間,看著低頭的石鴻,問道:
石鴻輕嘆口氣,尋了處乾淨的所在,席地而坐,很坦然:
公羊羽開口道:
石鴻心頭一顫,呼吸有些急促。
他即便是突破通脈時,也沒得到公羊羽如此評價。
公羊羽看著夜空中的點點繁星:
石鴻眸光微黯,心下卻鬆了口氣。
公羊羽稍有些惋惜,轉而問道:
石鴻搖搖頭。
公羊羽說起了執掌宗門的難處,石鴻聽過許多遍,也只能繼續聽著。
公羊羽起身,樹下踱步:「身為一宗之主,許多事,老夫是不好說,也不好做的。
但這些事,又必須要有人去做,你明白嗎?」
看著石鴻,公羊羽眼底有些失望:
「這幾十年,谷內頗有些青黃不接。
你們這一代真傳,除卻你、秋長纓、八萬里勉強說得過去,其餘人,撐不起宗門,撐不起一府之地,遑論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