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燕純陽(2/2)
金聖武長身而起,舒展了一番筋骨,方才在老樹下盤膝坐下,精神意志全都提至此時的巔峰:
「開神境吧,老夫氣血衰敗,可『神』卻比四十多年前強過數倍,足可一試!「
「這......
龍夕象有些遲疑,他井不願意老友這把年紀了,還被人蹂躪。
「怎,老夫還不比你那弟子穩妥?等他成氣候,你早就死了!「
金聖武眼:
「開神境吧!「
見他執意如此,龍夕象也不再勸阻了。
這四五十年,類似的事情他見過太多,從師兄龍應禪到師侄龍行烈,再到其他道宗絕頂高手,所有人都自信滿滿。
但最後......
心下一嘆,龍夕象同樣盤膝靜坐,閉目打開神境,一縷婁淡白色光芒自他眉心流溢而出,
緩緩擴散,將金聖武籠罩在內
從小廟出來,黎淵心中方才鬆了口氣。
他猜測那金老爺子必然是修持了什不得了的目擊功夫,這目光的壓迫比道主都要強烈的多。
「師師兄以前來過龍虎寺嗎?」
黎淵看向師玉樹,這位黃龍山莊少莊主,人如其名,真箇丰神俊朗,挺拔如樹。
「四十年前,曾隨師父來過,只是當年來去匆匆,還要叨擾師弟帶我轉一轉了。「
師玉樹微微一笑。
對於黎淵的名頭,他這一路上可沒少聽過
「師師兄客氣了。「
黎淵覺得這姓加上師兄有些繞口。
兩人客套了幾句,黎淵也就客串了一把導遊,對於龍虎寺,他還是很熟悉的,多半地方他都踩過點的。
「此處,是龍門主峰,往東面,是渾天峰,西面是百獸山,北面是龍吟峰......
龍虎山坐北朝南,南面,自然是衡山城。
龍虎山中景色秀麗之地不少,兩人結伴而行,黎淵好些天沒出渾天峰,這次出來發現龍虎寺比他想的還熱鬧。
內門幾峰都有其他宗門勢力的弟子,他甚至還看到了火龍寺的人。
最為熱鬧處,除了一個個廣場練武場之外,就是散落各處山道上的龍碑,各種議論聲,隔著老遠都能聽到。
師玉樹駐足,看向不遠處的龍碑,眸光閃爍:「入門不足一年,已登上龍榜三十一,黎師弟的天賦武功,真羨煞為兄。「
「些微成就,不值一提。「
懷揣著靈丹,黎淵只想早點逛完然後回屋閉關,此時聽出師玉樹話中的躍躍欲試,頓時警醒。
比武這事,好處沒有,壞處一堆,他一向是能避免就避免的。
「黎師弟過謙了,你久居山中卻是不知,你如今在衡山道的名頭多大,不少人已將你視為龍師兄第二。」
這龍師兄,指的自然是龍行烈。
「龍師兄天縱之人,黎某微未之資,怎能相比?「
黎淵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對此,他是深惡痛絕的,這種流言很有可能破壞他們師兄弟間的感情:
「師師兄,聽聞黃龍山莊有兩隻怒晴雞王?」
「怎,黎師弟想要『怒晴蛋?」
師玉樹聽出他的意思,微微一笑:「師父此來,帶來了莊內這十五年積攢下來的『怒晴蛋,都是要送給龍師叔的。「
「黎師弟若是要,我為你留一些。「
「多謝師師兄。「
黎淵拱手,表示感謝,怒晴雞王的蛋,也有幾分靈丹之效,配合靈米,味道更是絕妙。
他多少也是有些惦念的。
「左右現在有空,黎師弟隨我去取,如何?"
師玉樹微笑相邀。
他此來本就背著宗門任務,這批怒晴蛋,半數是送給龍夕象的,半數,則是他要拿來交好人脈的。
「這,那就卻之不恭了。「
黎淵想了想,還是沒拒絕這十分明顯的示好。
各個勢力的到來,使得龍虎寺都有些熱鬧,連論衡山城?
有資格進入龍虎寺的勢力是少數,進不去的是大多數,衡山城各個城區,都有大量來自於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士。
陪師玉樹下山的黎淵,一進城就察覺到了。
目之所及,能見到的兵刃光芒,比起以往來,品質高了一大截。
此外,大街小巷外,也多了不少身著重甲,手持兵戈的土兵,這是龍、虎二軍的精銳弟子,三五成群,在維持秩序。
「諸道演武不愧是江湖第一盛事,還有兩年光景,就來了這多江湖同道。「
師玉樹也是頭一次見到這多江湖人士,也有些驚訝。
「諸道演武之前,寺內會出面,舉辦幾次靈丹會,各個宗門不少也是因此而來吧。「
黎淵倒是知道一些。
諸道演武大會自然是盛事,但能吸引這多江湖劣力來此的,自然是龍虎寺的靈丹。
身為天下第一丹宗,龍虎寺的靈丹在其他城池是萬金難求。
帶弟子長見識,多半只是順便。
「也是。」
師玉樹心中也是一動,這幾年,他也在準備突破宗師所需的種種靈丹。
「這靈丹會,何時開?「
「二月二、六月六、八月八、十月二十,諸道演武之前,應有八場。「
黎淵是專門打聽過的,不過他井不想參與。
依著他打聽來的消息,這些丹會上的靈丹,往往比內部價高出幾倍,甚至十幾倍,實在是不划算。
「八場?難怪了。」
師玉樹微微皺眉,衡山城如今匯聚而來的宗門勢力至少幾十家,隨著時間還會越來越多。
八場不但不多,反而很少。
「黎師弟,先去酒樓上小坐一會兒?」
吩咐了隨行弟子去取怒晴蛋,師玉樹提出邀請。
黎淵自不拒絕,左右已經下山了,也不急這一頓飯的時間。
酒樓上師玉樹要了處靠窗的包廂,於此處,可以俯瞰附近好幾條街道,師玉樹憑欄而望,突然驚咦一聲:
「那是......
聽出他聲音中的驚詫黎淵心頭一動,也循著望去。
那是個體魄強健的青年,一襲寬大白袍罩身,身前身後有不少人家丁、老僕,十分引人注目。
黎淵微微眯眼,那青年騎乘龍馬,看似溫潤如謙謙君子,眉宇間卻有幾分冷意。
在他的感應中,這個青年溫潤雍容的外表之下,暗含波濤,宛如一隻吞天惡獸張口,欲要吞噬一切,霸占一切。
師玉樹深吸一口氣,眼皮不住跳動著:
「燕純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