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夜半三更時(2/2)
黎淵心下嘀咕著,跟著眾人他當然目不斜視,但就這一路走過來,擁有高階香火的小廟他至少見了十幾座。
其中有那一座廟內香火甚至不輸老龍頭那處小廟。
「這香火似乎是用來供養龍虎養生爐的......"
主脈山道上,黎淵微微眯眼,自入養生秘境,龍虎養生爐的光芒就一直在他眼前閃爍。
他發現,香火越旺的地方,玄色光芒就越是耀眼,反之則黯淡一些。
主峰下,一處宅院。
龍應禪擺了一桌全素宴,他戒葷多年。
雖是素宴,但龍虎道主擺下的宴,規格自然很高,宴上儘是各種靈植,香氣四溢。
上的靈米,是上等紫竹米,米如其名,每一顆米都有竹筍那般大,通體紫色,猶如玉石。
以黎淵如今的胃口,只吃了那三顆就撐得吃不下東西,這玩意簡直比前世的壓縮乾糧還要頂事。
酒宴後,黎淵悄悄藏了幾顆紫竹米到袖子,這才向一干長輩、師兄弟們告辭。
.....
龍宅內,一干侍女麻利的收拾了殘羹冷炙,龍應禪端著一杯茶水,小口品著,入口苦,回味更苦。
「那方朝同如何處置?」
聶仙山把玩著那件神兵級甲冑,臉上稍有些煩悶。
路上他嚐試了幾次,這甲冑比方朝同都硬,大有寧死不屈的架勢。
「殺了便是。」
龍夕象打了個哈欠,酒足飯飽,他不準備待了,反正說再多明天他都記不住。
「且囚著吧。」
龍應禪放下茶杯,目送龍夕象出門。
「嗯。「
臨出門時,龍夕象似是想到了什,回頭看了眼屋內的兩個老家夥:
「老夫收個衣缽弟子不易,你們要是敢打主意,修怪老夫翻臉無情!」
屋內兩人對視一眼,龍應禪端著茶杯,兩條白眉來回甩動:
「你多慮了,你那弟子天賦雖不差,但也未必好過行烈,便是你要他拜我為師,老夫也不會收。「
「是嗎?」
龍夕象有些狐疑,又沉著臉看向聶仙山,後者不慌不忙的放下茶杯,滿臉疑惑:
「你說的是哪個弟子?」
「當然是,當然是.....
龍夕象閉上嘴,呼吸沉重起來。
見他胸膛起伏,聶仙山眼皮狂跳,忙應:
「貧道斷不會與你爭弟子,有師兄為證!」
「哼!
聽得準話,龍夕象這才拂袖離去,出了門才從懷掏出幾張紙來,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念叨著回山了。
「唉。」
目送龍夕象遠去,聶仙山臉上笑意收斂,多了幾分悵然:
「師弟他越發健忘了,只怕用不了多久,他就連你我,甚至他自己都忘乾淨了?」
「不破不立,只看他能不能熬過去了。」
龍應禪閉上眼,似在品味著茶葉的苦澀:「明年開春,可以著手煉那一爐『龍虎養生丹'了。」
「這急?」
聶仙山眉頭大皺:「五十年才湊足煉一爐的靈材,是不是再準備妥當些?」
「你我能等,師弟可等不了。」
龍應禪開眼,眸光平靜。
見此,聶仙山不再多說,卻又突然抬頭:
「說來,師兄你方才見那黎淵時,似乎氣息有些不穩,莫不是你要和他爭弟子?」
「老夫一言九鼎,說不收,便不收。」
龍應禪不再多說,端茶送客。
「是嗎?」
聶仙山眼神閃爍:「那你應我的那事,可還算數?」
「隨你。「
龍應禪淡淡看了他一眼,後者這才起身告辭。
「呼!」
屋內,龍應禪默默喝茶,直至夜幕降臨,才緩緩抬起眼皮,眸光幽幽:「體似金丹不漏,靈光如潮不絕,這種賦......"
站起身,在屋子踱了幾步,龍應禪腳下一頓,兩條白眉好似小蛇般上下舞動著:
「師弟,老夫只說不收你那弟子,但似乎沒說是誰吧?」
嗚~
夜風吹進屋內,聶仙山聽風辨位,發現屋內呼吸平穩,這才緩緩退走。
呼~
幾乎是同時,屋門關閉。
.....
.....
「香火真是好東西啊。
龍門主峰,屋內,黎淵點著油燈,仔細端詳著那幾顆紫竹靈米,越看越覺得心動。
丹藥多少是有些丹毒的,但靈米非但沒有,長久實用還能養身,這紫竹靈米更是其中佼佼者。
他估計一枚至少抵得上三枚存神小還丹。
「宗門到底是怎用香火養這爐子的?」
眼見養生秘境經營的這好,同樣手握一口玄兵秘境的黎道爺著實有些眼熱,但至今不知其中原理。
「還是地位不夠高。」
琢磨了好一會兒,黎淵也著實沒什辦法,這等法門不必想都是絕密,他連真傳都不是,哪能接觸的到?
老龍頭只是健忘,可不代表他好糊弄。
「只能徐徐圖之了。」
靠著床頭,黎淵閉上眼,修煉觀想法的同時,也在搬運內氣。
以雷龍容納諸形後,他的內氣暴漲,前後十幾天,赫然已將十二條氣脈盡數鑄成,並定下了丹田為'氣海』。
這是通脈大成的徵兆,到這一步,他已經可以著手準備「化氣為真』,以期煉髒了。
此外,他神足經更進一步,雙腳『穴竅』也納入了內氣大循環之中,速度攀升不少,內氣積蓄速度也快了許多。
「內氣化真是個水磨功夫,不能操之過急,嗯......再有些日子,玄鯨圖也該有眉目了,等等不遲。
還有龍象合流,也能著手嚐試了,能融入玄鯨圖內就再好不過了。」
強大的精神力能夠支撐黎淵一心多用,思維發散。
漸漸地,夜深了,黎淵呼吸變的沉穩,昏沉睡去。
「嗚~」
黎淵前腳睡下,後腳,小虎崽子已出現在窗台上,瞥了一眼牆角洞冒頭的小耗子。
下一,她已來到床頭。
她踱著步,正要靠近黎淵時突然有所察覺,「噗'的一聲倒在床上,並很快打起了小呼嚕。
但她眼角睜開一道縫,卻見一縷縷淡若雲霞的霧氣,隨微風而至,沒入了黎淵的口鼻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