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門中對峙(2/2)
而此刻的鍾離亂,遠比二十九年前要強橫太多,氣勢濃烈如驕陽,隔著老遠,他都覺不由得心頭一寒。
「這人就是鍾離亂嗎?」
黎淵打量了一眼,夜追逐時,他可沒空去看人相貌,此刻打量之下,只覺這人粗獷是真粗獷,猛,也是真的猛。
論及氣勢,已然不下於養生門真傳試煉,那個被他以輕功勝過的大塊頭了。
「燕純陽!「
鍾離亂跨步而來,視線落在燕純陽頭上,隨手一甩,一個滿身是血的老者,已重重摔在了眾人之前。
「丁堂主?」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那老者,不由得驚呼一聲。
那滿身鮮血氣若遊絲之人,赫然是衡山鎮武堂主,丁修!
燕純陽眸光一沉,他身側的兩個老僕已大聲斥責:「大膽鍾離亂,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刺殺朝廷命官!」
另一人則看向斗月:
「衡山城中私鬥,廝殺,刺殺朝廷命官,你們龍虎寺莫非不管?!「
大運與宗門治天下,分出賦稅駐兵之權,自然,也有一些明面上的約束,或者說規矩。
龍虎寺宰執衡山道,就有彈壓境內江湖勢力,鎮壓不法的責任。
這兩個老家夥反應這快?
黎淵才辨認出地上之人是丁修,聽著兩個老僕連珠炮也似的斥責,頓時察覺到了異樣。
「鍾離亂,你意欲何為?!」
一干龍虎寺弟子已紛紛散開,斗月跨步迎上,韓同按刀掃過,眾人身後,已有人沖向龍門主峰。
不遠處的巡邏士兵也被吸引,拔刀而來。
「龍虎寺真衰落了,城中有人肆意姦殺婦女,竟絲不知。」
鍾離亂身上煞氣騰騰,絲忘不在意龍虎寺眾人的臉色,冷眼掃過地上的丁修,視線落在燕純陽身上:
「萬逐流也算一時之梟雄,居然收了你這個弟子,委實讓鍾某費解!」
「胡說八道!」
兩個老僕怒斥:「鍾離亂,你太放肆了,敢污衊我家候爺!」
「姦殺婦人?「
斗月眉頭大皺對於鍾離亂的為人,他還是有些了解的,只是......
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燕純陽,他沉聲道:
「你可有證據?」
「丁修,就是證據。「
這......
斗月臉色難看,韓同也看向了燕純陽,後者面色不改,只是冷笑一聲:
「好殺婦人?以本候的身份地位,用得著姦殺婦人?」
嗚~
他冷眼看向鍾離亂,哪怕是一尊宗師在前,他也絲不懼,氣息升騰,與鍾離亂對峙。
「鍾離亂這話的意思,是燕純陽私下姦殺婦人?'
黎淵品出味兒來了,掃過對峙的兩人,心下不免有些詫異。
燕純陽這等出身地位,賣相又不差,真要女子不過一句話的事,按理說,沒有姦殺的必要。
除非此人是個變態,或者,儀式?
黎淵瞥了一眼鍾離亂,這大鬍子氣血陽剛,雖然長的潦草,但看上去可比燕純陽順眼多了。
「錚!」
鍾離亂抬頭看了一眼。
只見一道劍光以極速而來,人未到,劍氣已至,吹的在場眾人衣衫狂舞,不得不後退數步。
「師叔(門主)!「
聶仙山跨步而至,人落地,聲音也自擴散開來,同樣煞氣騰騰:
「敢在我山門動武,鍾離亂,你莫非想死?!」
「聶師叔若想賜教,鍾某之後自願率陪。「
鍾離亂氣息升騰,在聶仙山的氣勢壓迫下半步不退,將話重複了一遍,指向丁修:
「此人,就是證據。「
「哦?」
聶仙山煞氣稍散,看了一眼人群中的燕純陽。
「聶門主,我家侯爺......
那兩個老僕正欲解釋,突然只覺心頭一寒,聶仙山冷漠的掃了兩人一眼,點指燕純陽:
「你來說!」
^聶門主。「
燕純陽神色如常,拱手見禮後,才看向氣若遊絲的丁修:
「此獠污衊本侯之事,之後自有分說,但他在衡山城中刺殺朝廷命官之事,龍虎寺是否要先行處置......
「你聾了?「
聶仙山心情極差,不等他說完已抬手打斷,眼神與聲音都很冷:
「老夫,在問你話!」
「你?!「
燕純陽心中大怒,死死捏著掌中珠串才壓了下來,聲音很冷:
「絕無此事!」
「很好,雙方各執一詞。「
聶仙山點點頭,看向發怔的斗月、韓同:
「愣著做什?都綁了!「
「啊?」
韓同一怔,斗月已反應過來,向前一步,大手撥開人群,五指一張,就抓向了臉色難看的燕純陽。
「靠!」
韓同眼皮一跳,轉頭就看到了滿身煞氣的鍾離亂:
「......
「你敢!」
那兩個老僕怒斥一聲,還想反抗,只聽『嗤嗤兩聲,已慘叫著咳血倒地。
那幾個大運禁衛神色大變,卻根本不及拔刀,已被斗月打翻在地,連連咳血。
「仙山,你敢綁我?!「
燕純陽沒有拔刀,任由斗月按住肩臂,只是冷眼看著聶仙山。
「綁你如何?」
聶仙山神情漠然,只瞥了他一眼,已看向了鍾離亂:「不止是你,鍾離亂,老夫也要拿下!「
霸氣側漏啊!
黎淵心中一贊,雖然覺得聶老道今天火氣大的不得了,但不得不說,這個處置著實很蠻橫。
是或不是,拿下再說。
「師叔......
韓同按著刀,滿臉苦笑。
鍾離亂煞氣太盛,他根本無從動手,二十九年前,前者換血大成時,已將他打的大敗虧輸,遑論現在?
「廢物!」
聶仙山一通發泄後,心情好了不少,他淡淡的看向鍾離亂,身後劍氣交織:
「你有意見?」
鍾離亂眉頭舒展:
「並無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