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千陰儀式(2/2)
丁修面沉如水,朝廷有文武二科,但卻比不過幾大道宗,諸道之間的天才,往往會被道宗吸納進去。
「慎言。」
聽得這話,朱重應忙關上房門。
「世人皆知,何必慎言?」
丁修瞥了他一眼:「那司空行可曾抓到?」
「這賊奸猾,哪那好捉?」
朱重應眉頭緊鎖:「蘊香鼎丟失可是大事,歐陽英雖擔主責,但你我怕是也難辭其咎。」
「我等處處掣肘,連封城搜查全城都要受制於龍虎寺,如何捉賊?」
丁修重重拍桌,怒火難抑。
朱重應察覺到了不對,平素的丁修可沒有如此好怒:
「丁兄,你這……莫不是修了拜神法?」
「拜赤眉僧王法!」
丁修沒有隱瞞,但也察覺到了自己情緒不對,深吸一口氣,強壓下來:
「依你我之天賦,非如此不能入道。」
「你,唉!」
朱重應跺腳,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壓下心中煩悶,轉移話題:
「對了,燕侯爺呢,聽說你之前宴請過他?」
「別提他了。」
丁修臉色更差了,他壓低聲音說了半句,還是傳音:
「此人桀驁囂狂,目空一切,嗜色如命不說,偏生還好殺,簡直是個……怪胎!」
「怎,怎會?」
朱重應眉頭大皺,他倒也聽說過燕純陽的一些情報,但心下並不怎信。
畢竟,這可是鎮武王唯一的弟子。
「你不信?」
丁修也沒解釋,他推開門,輕輕拍手,沒一會兒,就有兩個家丁領著幾個身材姣好的女子走來。
「這是城內胭脂榜上的花魁,你去送一送吧。」
「嗯?」
朱重應眉頭大皺,傳音:「有話直說,何必繞來繞去?」
「此人……」
丁修一擺手,讓那幾個家丁領人下去,轉過身來,頗有些惱火:
「前次,我邀他赴宴,席上,此人雖桀驁囂狂,但也還只能說是性情乖張,直到酒宴後……」
哪怕是傳音,朱重應也聽出了丁修的火氣:
「他一次要了六個女子,淩辱後,狠手殺死!」
「什?」
朱重應神色一變:「他莫不是也修了拜神法?聽說他出生時百神祝福……」
「不知道。」
丁修冷著臉,顯然有些耿耿於懷:「我問其原因,此獠居然說,他與賤民女子交歡後素來不留活口,以防血脈遭染……」
丁修差點氣笑了:「他莫不是以為自己是當朝太子?」
「?!」
朱重應有些懵,好色嗜殺的人他沒少見,但這理由未免也……
丁修冷著臉,朱重應將信將疑:
「王爺蓋世人傑,怎會收這個弟子?」
「老夫會騙你不成?」
丁修越發壓不住心中火氣,也不止是修持拜神法的隱患,還是想起當日之事,臉色有些發青:
「老夫以禮相待,自問禮數周道,也算恭謹,他居然罵我賤民!」
「……」
朱重應沉默了,他與丁修共事多年,自信他不會騙自己,但這未免有些怪異了。
「王爺居然收了這一個弟子?!」
「你若不信,自去印證便是!」
丁修拂袖,趕人。
「這……」
朱重應起身告辭,出了屋子後走向後院,他著實有些費解。
「啊!」
但還未走到後院,傳來的悽厲女聲已讓他不由得止住腳步。
「這……」
朱重應麵皮一抽,轉身離去。
「啊!」
夜色中,悽厲的女聲戛然而止。
後院幾個侍衛低著頭,似乎早已習慣,院內,屋外的幾個老僕則等聲音消失後,輕聲扣門。
一人熟練的拖走床上的女屍,一人則走向另一側赤身盤坐的燕純陽。
「呼!」
一口濁氣吐出,燕純陽赤著的上身上銀光如水般流動,自軀幹遊走沒入髮絲,他的頭髮瞬間銀白一片。
但不過幾個那,銀色已消失不見。
「還是不成!」
捏著垂在眼前的黑髮,燕純陽眼中閃過厭惡與暴虐:「我換了多次血,為什還是不行?!」
那老僕恭身伺候,似乎什都沒聽到,待得他說完,方才從懷掏出一頁信筏:
「侯爺,這是密探送來的,關於黎淵的情報。」
「龍榜第二?」
燕純陽看也沒看,已將其震成齏粉:
「王九,你也是府中老人了,莫非不知本侯爺的脾性?那龍行烈本侯都不放在眼,區區一個龍榜第二的賤民,又算得什?」
「侯爺。此人年不過二十許……」
「又如何?區區通脈。」
燕純陽盯著這老僕,眼神幽冷:
「千陰儀式,真能助本侯爺斬去雜血,再換新血嗎?」
那老僕低著頭:
「這是教主傳授的上等儀式,千陰法主有無上威能,可洗滌天地眾生,世間一切……」
「最好是。」
燕純陽閉上眼,周身光芒閃爍。
那老僕躬身後退,餘光掃過,只見燕純陽的體表之下,銀紅交織,兩股不同顏色的血液,以其身軀為戰場,不住的碰撞、廝殺著。
……
……
「再好的酒,也不能多喝啊。」
房間內,將一身酒氣驅散,仍覺有些暈眩的黎淵盤膝而坐。
武者對於酒精的耐受力很高,但也因此,就有了各種增加靈草的靈酒,其中百草釀以口感著稱。
自然,也有以烈聞名的,比如『仙人醉』,『悶倒龍。
「呼!」
一枚丹藥下肚,黎淵靜坐調息,心念一轉,照常在睡前聆聽著來自掌音籙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