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道兵塔,奇景托生(1/2)
第549章 道兵塔,奇景托生(二合一)
八方山下,石碑聳立。
諸多大宗師的視線交匯在這片林立的石碑上,最終匯聚於『黎淵之碑』上。
十九級比之萬階,劣比之優,這其中的差距之大,讓山下的一眾大宗師都為之沉默。
入廟的一個多月里,過半數的人都嘗試過登山,目前爬到最高的,是以搏命架勢登山的申奇聖。
不少人自忖要強過申奇聖,可看著那一眼都看不到頭的山道,幾乎都沒有攀爬的念頭,只是靜坐感受著體內涌動的生機。
「骨齡,骨齡!合一境壽一千,骨齡二百算得上老嗎?」
片刻的沉默之後,申奇聖睜開眼,蒼老的臉上閃過不甘,他傷勢不重,可卻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他已傾盡全力,卻止步二十之前。
「難道這便是八方廟斬斷我等壽元的原因嗎?」
「我等不請自來,這登山試煉或許本就不是為我等準備的……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門在身後,你為何不走?入寶山而空手而歸,誰能甘心?」
一眾大宗師紛紛起身,走向石碑所在。
「八方圖。」
龍應禪也站起身來。
月余里,在場眾人有人爬山,也有人探索附近山林,尋找另外的登山之路,可除卻這山道之外,沒有任何地方可以攀爬。
那股無形的氣機,在山道之外同樣存在,且猛烈無比,嚴天雄嘗試衝擊,重傷半月方才醒轉。
嗚嗚~
山下寒風吹拂。
「嚴兄,可有所獲?」
山道頭幾級台階上,嚴天雄以及朝廷的兩個宗師盤膝而坐,承受著氣機壓迫,在參悟八方圖。
聽得詢問,嚴天雄收斂心思,搖搖頭:
「這八方圖中蘊含的神紋太過繁複,嚴某的神境與之相比,猶如微塵一縷比之無垠星空……」
「難以參悟,難,難,難!」
嚴天雄退下山道,身上的氣機一散,濃烈的汗氣瞬間擴散,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在場僅存的那兩位宗師也慘白著臉退下來,一人走向乾帝,一人走向萬逐流,任由兩人點在自己眉心,感悟方才所見所悟。
「或許正如元慶道兄所言,這登山試煉本就不是為我等不請自來者準備的……」
嚴天雄嘆了口氣。
參悟八方圖的不止他一個,猜測八方圖是登山第二條路的也不止他一個,但直至如今,並未有人參悟出什麼來。
「八方廟若不准我等登山,那就不會留下空子讓我等進來!」
方三運並不贊同,他認為能進來,那就必然有登山之路:「或許,參悟此圖,便是我等登山之契機!」
「難。」
嚴天雄只是搖搖頭,就坐到一旁調息去了。
「登山路,八方圖。」
龍應禪看了眼自己那塊石碑,轉而看向緩緩睜開眼的乾帝:「陛下以為呢?」
「寡人認為方道主所言不差。」
乾帝收回手指,讓那宗師去一旁調息,他緩緩起身,眺望山道盡頭的古廟之影,片刻後,看向一旁林中。
林中撐著一把大黑傘,黃龍子於傘下盤坐著,察覺到眾人的注視,他也站起身來。
「陛下所言有理。」
黃龍子十分贊同:「無論八方廟是什麼,祂既然允許我等入廟,那便說明,我等人人都有登頂之機會!」
對此,他很篤定。
學府記載中,武仙門主鳳擎蒼開廟八方,得了驚世造化,可隨其入廟者也絕非全無好處,甚至有幾人自言所獲更在鳳擎蒼之上。
那幾位如今,無不是天市垣絕頂強者,位列近神榜前列。
「開廟者,不是廟主。」
沙啞的聲音傳來,一襲斗篷罩身,千眼法主少見的開口了,他似在掃視在場眾人,又好似是自顧自說:
「開廟者,或有好處可直登山巔,可那又如何?留下八方廟的偉岸存在,又豈會在乎骨齡與天賦?」
他緩緩抬頭,看著山巔,雲霧繚繞下已看不到山頂是不是有人:
「如今,他登臨山頂,可未來,或許也不過是,為王前驅!」
「這老鬼……」
龍應禪眸光一沉,餘光與方三運對視一眼,後者已冷笑出聲:
「千眼,入廟月余你一不探索四周,而不登山,三不參悟八方圖……方某很好奇,你在等什麼?」
「為王前驅?你說的是開廟者,還是我們?」
「嗯?」
千眼法主的斗篷轉過來,其下赤紅眸光密密麻麻,但很快已歸於沉寂。
在場眾人,包括萬逐流,都看向了他。
「入廟月余,法主為何不登山?」
萬逐流漠然問道。
千眼法主不答反問:「王爺又為何不登山?」
「登山非我路,故不登山。」
萬逐流回答。
「吾亦然。」
千眼法主回答。
『這兩人……』
聽得兩人對話,龍應禪眉頭微皺,隱隱覺得這兩人都似在隱藏什麼,他與元慶道人對視一眼,後者也在皺眉。
「各懷鬼胎啊。」
不遠處,黃龍子持傘而立,他心下冷然,也懶得摻和其中,突然,他眉頭一皺,回頭看去。
卻見一抹流光落於遠處,龜老仙飄然而來,綠豆大的小眼滴溜溜轉動,先是看了眼被束縛一旁的敖蒼,又看向萬逐流:
「想登山嗎?」
「老畜生!」
眼見這老龜再現,黃龍子眸光一沉,正欲暴起時突覺後背一涼,那是萬逐流的目光。
「你有登山之法?」
淡淡的瞥了一眼黃龍子,萬逐流長身而起,千眼法主後退半步,未擋在他身前。
這老烏龜……
龍應禪等人對視一眼。
月余里,這老烏龜時而現身四周,只是其人十分警覺,加之速度極快,每每眾人不及出手,他就已遠遁而去。
「有些猜測,或許可以,或許不行。」
龜老仙咧嘴一笑,也在乎黃龍子的威懾,只是掃視著眾人:
「諸位要聽一聽嗎?」
「說來聽聽。」
乾帝開口:「若有用處,寡人做主,廟內不會有任何人對你動手。」
「你能做主?」
龜老仙眯了眯眼。
「陛下開口,便是聖諭,違者死。」
萬逐流站起身來。
「老龜信你。」
眼見黃龍子臉色變得難看,龜老仙臉上頓時多了些笑容.
「說吧。」
眾人都看了過來。
「這條山道是為開廟者準備的路,咱們這些借光進來的不速之客,哪有資格走這條路呢?」
龜老仙手中不住轉動著幾枚錢幣,笑容不減:
「這一點,相比諸位這個月裡,也深有體會了。優、良、可、劣,四大評定,又各分三等,諸位這評價……」
「廢話,就不必說了。」
乾帝眸光一沉,其餘人臉色也都不好看。
「這可不是廢話。」
龜老仙拋了拋手中的錢幣:「老夫用了一個多月才卜算了一卦,卦象怎麼說呢,大抵是,評定為可者,方有資格入廟。
換而言之,諸位,都是劣。」
「夠了!」
乾帝面色一沉。
「……那就長話短說。」
眼見在場眾人眼神都變得危險,龜老仙輕咳一聲:
「老夫的意思是,正路非咱們可走,可這八方廟,可未必只有一條路,正路走不通,自然還有別的路可走。」
他微微一頓,補充道:
「我聽諸位屢次提及八方圖,雖沒親眼見到,但其若是與這正路有關,那也必是死路!」
龜老仙說的很隱晦了,主要是這群人被困在山下一個多月,都有極大的怨氣。
但在場眾人哪個不知道他話中的意思?
他們壓根沒資格走這條路!
「若要硬走呢?」
黑色斗篷下,千眼法主的聲音沙啞。
「硬走?」
龜老仙凝神看了他一眼,眼神像是被刺痛般移開,他轉動著手中玉幣:
「卦象顯示,此路於開廟者而言,是造化,於我等,是深淵……或者有其他辦法,但老夫算不出來。」
說到最後這句話時,龜老仙有剎那的猶豫,他並非沒有算出來,而是說出來也沒意義了。
那奇景托生之人落入那神宮級凶人手裡,多半是搶不回來了……
「繼續說。」
乾帝捏了捏掌中金鐘,其餘人也都漠然不語。
換做一月之前,他們或許還會駁斥,但現在……
「還得算。」
龜老仙很直接,眼神在眾人身上打轉:
「老夫有一祭,行之或可算出偏路所在,只是需要諸位相助。」
「祭?」
「什麼祭?」
乾帝看了一眼黃龍子,後者也眉頭緊鎖。
「此祭乃老夫祖傳,不便於外人道。」
龜老仙只是搖頭:
「諸位若信,放了敖蒼,若不信,老夫就此離去,諸位可試試看走不走的通這條死路!」
靜!
聽得他的話,在場眾人都皺眉不語。
片刻之後,還是乾帝開口:
「如何助伱?」
「祭之根本,在於香火。」
龜老仙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在場這群人手裡的香火,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又要香火?」
乾帝麵皮一抽,大運千載底蘊,這短短兩年他耗費了大半,此時提及香火,他都覺肉疼不已。
他看了一眼萬逐流,後者按了按眉心,點頭:
「陛下決斷便是。」
……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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