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案首(2/2)
郁安動了動嘴,心裡有千言萬語,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分別兩個月,郁安好像又長高了一點,清俊精緻的臉龐多了一絲沉穩氣。
雲遙忍不住捏了捏郁安的手,他的手不似外表,手心乾乾的,熱熱的,給她傳遞了無限溫暖。
郁安心口一顫,感覺少女的手冰冰涼涼的,頓了頓,鼓起勇氣握住她的手,想讓它不那麼冰涼。
「這隻手也要。」少女得寸進尺,把另一隻小手舉到郁安面前。
郁安很聽話地握住了。
雲遙嘿嘿一樂,乖乖被他暖手。
中午雲遙做了幾碗蔥花雞蛋面,大家吃完後,趙小芹就帶著楊福離開了。
她本就是來陪雲遙的,現在郁安回來了,她也就不用擔心雲遙一個人無聊了。
雲遙見郁安衣擺上髒了一大塊,想讓他換下來,她去洗。
「不用。」郁安立刻拒絕,說:「我來洗。」
這是徐竟舟的衣服,她不許洗。
雲遙好像讀懂了他的眼神,一下子就笑了。
於是郁安在堂屋搓衣服,她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
說起來她都好久沒幹活了,自從做了織布機,鄰里鄉親時常給她送吃的,家裡的活趙小芹也全包了,她直接被迫躺平,臉上都有肉肉了。
另一邊,省城教育考試院。
所有考生的試卷都會分批次訂在一起,閱卷官看不到名字,且同一張卷至少會批閱兩次,非常嚴格,因此很難被人插手。
唯一能動手的地方就是最後的排名。
天賜靜靜來到太守府的房樑上,掀開一片瓦,陳太守正提著毛筆寫寫圈圈。
陳太守顯然年紀很大了,兩條稀疏的眉毛比冬天的雪還要白,在官場摸爬滾打幾十年,很多事情都見怪不怪了。
因此當天賜一身黑衣出現在他面前時,他渾濁的眼睛沒有表現出一絲驚訝。
陳太守放下手中毛筆,弓著明顯縮水的腰板站起來,明知故問:「不知這位貴客所謂何事?」
天賜不想在這種小事上浪費功夫,他直接掏出一張銀票,擺在桌上,說:「有個叫郁安的考生,把他的名字寫進榜里,最後一名就行。」
「什麼?」陳太守差點以為自己耳背了,他好像聽見了「郁安」兩個字,他不可置信地又問了一遍:「誰?」
他還特意把耳朵往前湊了湊,確保這次不會再聽錯。
天賜不耐煩地蹙了蹙眉,重複了一遍郁安的名字。
這下陳太守確定沒聽錯了,他收回自己的想法,這還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他顫顫巍巍地把銀票推回去,說:「恕我無能為力,銀票你收回去吧。」
天賜聞言,抽出長劍架在他的脖子上,說:「你怕是活夠了。」
陳太守一動不動,雖是怕死,但半個身子已經埋進黃土,脾氣也上來了,他冷著臉說:「郁公子是縣試案首,不需要你多此一舉,別平白壞了讀書人的清譽。」
陳太守心裡冷哼,連郁公子的水平的不知道,怕買名次是假,坑害是真。
他若收了錢,對方再把此事傳出去,不但郁公子被毀了,他也難逃一劫,他的子孫生生世世都不能入朝為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