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96.狡枯(2/2)
駕著馬車的允柯路過這裡,見雲遙這樣,走過來詢問情況。
雲遙帶著哭腔說:「我需要大夫救救我相公。」
允柯原本是受齊宣侯的命令給小侯爺送些東西,見著姑娘如此難過,他動了惻隱之心。
東西可以晚點送,但人命關天,既然碰上了,就救一把。
於是允柯道了聲:「你等著。」便飛身而去。
大概過了十八分之一炷香的時間,允柯一手提溜著府里老大夫,一手扛著藥箱子出現在雲遙面前。
老大夫手裡還握著筷子,嘴裡還咀嚼著什麼東西。
允柯道:「上馬車,指路。」
雲遙顧不得多想,在飛馳的馬車中指路,停到自家門口。
允柯一下子傻眼了,他意識到生病的是小侯爺,連忙回去叫齊宣侯。
雲遙急得不行,扯著老大夫的衣襟往裡拽,一路拽到郁安面前。
「大夫你快看看,我相公怎麼了?」
離開這麼一會兒,郁安在昏迷中又吐了幾口血,老大夫上一秒還在想自己會不會中風,下一秒趕忙將郁安側過身,防止他被血嗆死。
老大夫光看郁安模樣已是神色凝重,又仔細號了脈,道:「中了狡枯,最多還有半個時辰了。」
雲遙腦袋裡嗡的一聲,眼淚稀里嘩啦往下掉,她急得不行,扯著老大夫吼道:「那你倒是解毒啊!」
老大夫一眼就看出床上之人是小侯爺,他渾濁的眼黯然無光,掀開被子,開始為小侯爺施針。
然而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只見郁安米白的廣袖上慢慢滲出絲絲縷縷的紅色,逐漸漫溢開來。
這一幕十分的詭異。
雲遙怔愣地看著郁安,就見他的臉,脖子,手,全部向外滲出鮮血,從小滴到大滴,順著他的臉部輪廓落在枕頭上,染出一朵朵血花。
老大夫頹喪無力地說:「像狡枯這樣的劇毒,至今沒有解藥,老夫無能為力啊。」
「那我去求神醫,」雲遙努力穩住身形,聲音顫抖不止:「我去求竇燕堂死也要把他拉過來。」
她跌跌撞撞地往外跑,打開宅門,一下子撞到重新趕回來的允柯身上。
允柯旁邊,站著一個氣質出塵的高大男人。
允柯對男人道:「侯爺,這是少夫人。」
雲遙晃過神,指著郁安房間道:「他就在裡面,你們去看,我去找竇燕堂」
白俞昭叫住雲遙,沉聲道:「竇燕堂是鬼不是醫,拿不出籌碼,他不會治的。」
白俞昭說罷神色中閃過一抹痛楚,手裡攥著瓷瓶,走到郁安跟前。
雲遙聞到縷縷藥香,連忙跟上去。
郁安幾乎所有的毛孔都在流血,頃刻間變成了血人,入鼻的血腥味差點把白俞昭逼死。
他把藥塞進郁安嘴裡,掰著他的下顎,強行讓他咽下去,也沾了一手鮮血。
這是吊命的丹藥,當年他從紹皇手裡求得,想要餵給白俞京,但終究是晚了一步。
藥是他以防萬一帶過來的,已經失去一個兒子,萬不能失去另一個。
郁安從毛孔滲血的速度減慢減輕了。
老大夫喘了口氣,對白俞昭說:「侯爺來得及時,吃了吊命丹,小侯爺便還能堅持三天。但若想要解毒,怕還是要找神醫」
才三天
雲遙心疼地看著床上的血人,她咬破了嘴唇,靠疼痛勉強維持清醒。
她攥住袖子說道:「我這就去,不論如何也是要把他求過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