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102.承受(2/2)
他剛要湊上前,雲遙就醒了。
她好似十分痛苦,不停地吼叫,因為身體被捆住,她只好艱難地扭動著,一刻也無法安分。
天賜憂愁地把雲遙扛到床上,可是雲遙躺得很難受,頭甚至沾不到床。
郁安當場紅了眼眶,作勢便要將鐵鏈取下來。
天賜一把攔住他道:「取下來二小姐就會到處亂撞,身體會撞壞的。」
郁安停手,輕輕撫過雲遙額角爆凸的黑色血管,語調帶著顫抖和哽咽:「誰叫她做這種事情了,我到底該怎樣幫她」
天賜心裡實際上是埋怨郁安的,可是一想到毫無作為的相爺,他又覺得沒有資格
半晌,他出聲道:「有你陪著二小姐,她或許會好過些。」
說著,他似是在這房間待不下去,又不知消失到哪裡去了。
外面小阿擎和兩個小廝都被吵醒,剛走出來,就感到進了院子的竇燕堂。
小阿擎感覺心裡酸脹脹的,他紅了眼眶,抽抽巴巴地道:「是不是姐姐在哭?」
竇燕堂想起雲遙的囑託,勉強良心發現道:「不是哭,你姐姐在練獅吼功,你不要打擾她。」
「啊?」小阿擎的眼淚一下子收回去,仔細聽聽主臥那悽厲的吼叫,又默默回房間了。
他真傻,姐姐在練功,他居然以為姐姐在哭。
兩個小廝對視了一眼,面面相覷。
原來六七歲的孩子這麼傻的。
彼時郁安從柜子里取了好些被褥,墊在雲遙的頭和肩膀下面,讓她能躺得舒服一點。
見竇燕堂進來,郁安眼眶猩紅,沒有發了瘋地責怪他,反而道:「你讓她好起來,我來試藥。」
竇燕堂沒有言語,他想過無數種反應,唯獨沒想到這種。
這是他見過的為數不多的兩個不怕死的人。
郁安見竇燕堂不搭話,又哽咽道:「或者你再給我下一次狡枯,打斷我的腿,就當做從來沒有救過我,讓她好起來行不行」
「別說傻話了,」竇燕堂道:「已經晚了,我只能靠藥物輔助她扛過去。」
郁安不再言語,他取了毛巾,一下一下地幫雲遙擦汗,背影掩含著莫大的悲傷。
竇燕堂別過頭,神色彆扭地走出去,回了他之前住的西偏房。
活了兩百年,今天晚上,這兩個人,這一幕,他看不得。
郁安守在雲遙身旁徹夜未眠。
隔天,兩個小廝連哄帶騙地把小阿擎送到蒙學,沒有引起他絲毫懷疑。
目前兩人的首要目的,就是守住雲擎小少爺的童心。
而雲遙的房間裡,郁安又在解雲遙身上的鐵鏈,因為他隱隱看到雲遙身上被勒出來的淤血。
竇燕堂過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他拉住郁安,沉聲道:「不能解。」
郁安抽出胳膊,聲音有些疲憊:「我抱著她,不會讓她撞到。」
竇燕堂神色一滯,蹙眉道:「你會死。」
郁安看他一眼,只說:「我要是沒力氣抱住她了,就把我們兩個綁在一起。」
竇燕堂緊緊盯著他,拳頭握緊,又緩緩鬆開,半晌,他生氣地離開了。
明明是他的存在才讓雲遙和郁安多了個選擇,怎麼搞得好像他是惡人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