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鴻毛(2/2)
他解下重刀,靠在了桌子前。
三個人點了酒和菜,默默的吃著,沒有一句閒聊。
不久,又有一個老漢走進門來,手裡提著一個酒葫蘆,嚷道:「老闆,給我打一壺散酒。」
老闆哈哈笑道:「老林,還是最便宜的竹葉青?」
「對對,最便宜的,貴的酒我可喝不起。」
老漢笑著掏錢,忽然,他轉過頭,視線落在方知行身上。
「哎喲,方大俠!」
老漢瞬間激動起來,走上前來,一陣點頭哈腰,納頭便拜。
方知行打量幾下老漢,想了想,很快恍悟過來。
這幾天他發放救濟物資,這個老漢是受到恩惠的人之一。
「老人家,買酒吶。」方知行笑著虛抬了下手。
老漢感激的笑道:「多虧大俠您的救助,不然老漢哪有閒錢買酒喝啊!」
方知行笑了笑,沖老闆喊道:「切二斤牛肉給他,算在我帳上。」
老漢連連擺手,道:「使不得,使不得。」
方知行堅持道:「喝酒沒有下酒菜怎麼行?老闆,快點。」
老闆連忙應道:「好嘞!原來您就是方大俠,失敬失敬!我們赤珠鎮上所有的百姓,都承了您天大的恩情!我給您半價!」
方知行自無不可,只是笑笑。
不多時,老漢滿臉開心的走了。
而方知行也站起身,詢問了茅廁在哪裡,去解個手。
中年男人目送方知行走了出去,立刻叫來老闆,問了句:「那位方大俠是何方神聖?」
老闆豎起大拇指,笑著回道:「這位方大俠是一位蓋世豪俠,他一個人剷除了七煞山莊,救了不知多少人呢。」
「什麼,七煞山莊被剷除了?!」
中年男人臉色大變,震驚又錯愕,難以置信。
他連忙問道:「那位方大俠的名字是?」
店老闆連道:「方知行!」
中年男人眉頭皺了皺,對這個名字顯得很陌生。
不一會,方知行折返回來。
中年男人隨即閉口不言了。
方知行坐下來,擦了擦手,然後自顧自的喝酒吃肉。
片刻後,中年男人轉向店老闆,問道:「鎮子上有沒有可以投宿的地方?」
店老闆回道:「在這條街尾倒是有一家客棧,不過那家客棧已經關門了。」
中年男人問道:「怎麼關門了?」
店老闆笑道:「那家客棧是七煞山莊開的,一家黑店,坑死個人,早就該關掉了。」
中年男人恍然,眉頭不禁擰成一個疙瘩。
這時候,年輕女子開口道:「爹,不遠處就有一個水靜庵,不如我們去那裡投宿吧。」
中年男子搖頭道:「那是一座尼姑庵,你可以去,但我們大男人不甚方便。」
年輕女子不以為然,笑道:「怕啥,您和雲心大師不是老朋友嗎?她又不會跟你見外。」
中年男人面露遲疑,猶豫不定。
這時候,方知行忽然開口問道:「三位是雲心大師的朋友嗎?」
中年男人轉過身,拱手道:「在下李豐登,與雲心大師有過幾面之緣,不敢高攀。」
方知行應道:「鄙人方知行,眼下就住在水靜庵中,你們若是需要一個落腳之處,今晚可以到那裡投宿。」
李豐登想了想,點頭道:「多謝方大俠。」
雙方簡短的交流之後,便不再說話,各吃各的。
片刻後,四個人全部吃好了,一起騎馬離開。
走在街上,方知行隨口問道:「李大哥,你們這是要趕去哪裡?」
李豐登回道:「實不相瞞,我們正要趕去雲虎山。」
方知行眨了眨眼,訝異道:「黑虎門雲虎堂所在的那個雲虎山?」
李豐登點頭應道:「正是雲虎堂!」
方知行瞭然,好奇道:「你們莫非是黑虎門的人?」
李豐登擺手笑道:「不是,但我和雲虎堂的堂主『卓與求』是結拜兄弟,眼下他遇到了困難,我正趕去幫他。」
方知行嘴角微抽。
接著,他臉上擺出一副驚訝之色,不太相信似的,失笑道:
「雲虎堂勢力龐大,高手如雲,卓與求堂主更是聲名在外,他能遇到什麼困難?」
說完這句話,他補充道:「我這人好奇心很重,就是隨口一問,李大哥要是不方便說,就權當我沒問過。」
李豐登攤手道:「實話說,具體是什麼困難,我也是一頭霧水。
但我的確接到卓堂主的求援信,信中也沒有明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方知行瞭然,不再多問。
一行人很快抵達水靜庵。
雲心大師聞訊迎了出來,一見到李豐登,眼底一亮,笑道:「沒想到貧尼還有幸見到『鴻毛刀』的傳人。」
李豐登也是感慨不已,嘆道:「雲心大姐,我們有十多年沒見了吧。」
雲心大師點頭道:「差不多十二年了,我們上次相遇是在風口鎮,我們一起獵殺了一頭厲害的妖魔。」
李豐登瞬間回憶起了很多事情,動容道:「那次我們能夠活下來,屬實萬幸。」
雲心大師目光一轉,看向了李豐登身邊的年輕女子,驚訝道:「你,莫非你是……」
年輕女子走上前,斂衽一禮道:「蓉蓉拜見雲心姑姑。」
「果然是蓉蓉!」
雲心大師露出燦爛的笑容,嘆道:「一轉眼,你都長這麼大了,我上次見到你時,你還不到我的腰高呢。」
李豐登欣慰的笑道:「孩子是長大了,也懂事多了。」
然後他轉向另一個青年,笑著介紹道:「他叫李志彪,我收養的義子。」
青年略顯靦腆,連忙一板一眼的施禮。
眾人進入庵堂之中。
很快,三人的住處安排好了。
李蓉蓉和雲心大師住在一起,她們要敘敘舊。
李豐登和李志彪住到了方知行所在的別院中,成了隔壁鄰居。
方知行返回房間,環顧一看,面龐不禁抽了抽。
禪房裡的家具全被咬壞了,桌子斷了腿,瓷器掉在地上摔碎了。
大床的被褥上,還拉了一坨便便。
「細狗!」
方知行勃然大怒,腦海傳音。
細狗沒有任何回應。
方知行直接撿起一根棍子,跑到了隔壁的別院裡。
果不其然,細狗和小阿花正在玩耍。
「你,你幹嘛?」
細狗一看到方知行拿著棍子,怒氣沖沖跑來,嚇得一哆嗦,拔腿就跑。
「我和你鬧著玩的,怎麼還急眼了呢?」
細狗撒丫子狂奔。
方知行一跺腳,身體化作一條紅線,很快追了上去。
一棍子打在細狗的屁股上。
「啊嗚~」
細狗慘叫一聲,嚎道:「你特麼真打啊,好疼!」
方知行一把摁住細狗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怒道:「叫你犯賤,叫你犯賤!今天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