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威逼(2/2)
「我不認識他們。」李豐登迅速搖了搖頭。
這時候,其中一個凶人抬起頭,視線鎖定李豐登,用沙啞粗糲的嗓音說道:「尊駕可是是『鴻毛刀』李豐登?」
一聽這話,李豐登幾個人也瞬間明白,這六個凶人其實並不是認識他。
仔細看那個凶人,年齡四十歲上下,臉頰偏瘦俏,雙目如電,留著整齊且漂亮的短鬍鬚,似乎是精心修剪過的。
李豐登點頭道:「正是李某,還未請教六位是?」
短鬍鬚回道:「我們六兄弟來自『金蛇寨』。」
「金蛇寨?!」
李豐登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凝重了幾分。
這金蛇寨是清河郡第一大寨,坐落於金蛇谷之中。
金蛇谷易守難攻,乃是一處有進無出的絕境。
正因此,金蛇寨幾乎與世隔絕,自成一派,他們很少打擾外界,外界也管不著他們。
李豐登驚疑道:「李某與金蛇寨素無來往,遠無怨近無仇,不知你們為何夤夜前來找我?」
短鬍鬚冷冷喝道:「拿人錢財替人分憂。我們六兄弟受人之託,特來拜託你一件事。」
李豐登不禁肅然道:「請講。」
短鬍鬚連道:「我們知道你收到了卓與求的求援信,希望你能夠不予理睬。
只要你不趕往雲虎山,或者你在本月十五之後,再抵達雲虎山,我們六兄弟就不會為難你。」
李豐登雙眼微微眯起,臉色陰沉下來,問道:「李某若是執意前往呢?」
短鬍鬚呵呵冷笑道:「那不好意思,你得從我們六兄弟的屍體上跨過去才行。」
李豐登呼吸凝滯,看著六個凶人,咬牙道:「能否告訴李某,卓與求到底怎麼了?」
「哦,消息早就傳遍江湖了,你居然還不知道?」
短鬍鬚啞然失笑,仔細解釋道:「告訴你也無妨,卓與求捅了大簍子了。
他麾下有一個香主高大順,離奇死在了黑風禁地之中,偏偏那個高大順是副門主高連勝的兒子。
高連勝對卓與求非常不滿,要求他徹查此案。
於是卓與求派出三個香主外出調查,哪想到,那三個香主一去不回。
也就是說,卓與求麾下五個香主全部沒了,失去了左膀右臂,獨木難支。
副門主高連勝也厭惡了他,不再支持他做堂主。
於是,牆倒眾人推!
無論是黑虎門內部的人,還是鐵山門的人,一個個蠢蠢欲動,都想幹掉卓與求,將他取而代之。」
他抬手指著李豐登道:「這件事鬧得很大,牽扯到多方勢力,但可以肯定的是,卓與求鐵定是完蛋了。
李豐登,奉勸你最好不要捲入其中,一個不好,連你也有可能要家破人亡。」
聽罷,李豐登心底泛起一絲絲寒意,麵皮緊繃道:「那六位朋友又是誰派來的?」
那人嗤了聲,冷笑道:「我們的僱主,自然是最有希望成為下一任堂主的人。」
李豐登頓時明白了,斬釘截鐵道:「卓與求是我的結拜兄弟,他曾救過我的命,他曾替我擋過刀。
我這幾年半退半隱,之所以沒有仇家找我的麻煩,也是因為他一直在庇護我。
我李豐登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兄弟有難了,我自當捨命相陪。」
六個凶人一聽這話,互相看了看,整齊劃一的伸手握住劍柄。
短鬍鬚低沉道:「李豐登,勸你好自為之,不要逼我們出手。」
李豐登坦然道:「大丈夫死則死矣,何懼之有?不過,此事與水靜庵無關,若我死了,希望你們不要為難她們。」
短鬍鬚冷笑道:「哼,你當我們金蛇寨是土匪之流麼?我們不會欺負一群女人的。」
「阿彌陀佛!」
雲心大師走了出來,雙手合十,道了一聲佛號,緩緩道:「六位施主,此間乃佛門清淨之地,李施主投宿於此,那我水靜庵便有責任保護其周全,希望你們不要為難他。」
短鬍鬚直勾勾看了眼雲心大師,冷喝道:「臭尼姑,我聽說過你,勸你識相點,不然我一把火燒了你這座破庵。」
雲心大師面不改色,淡淡道:「貧尼與你們金蛇寨的老寨主有過一面之緣,倘若你們今日願意賞個薄面,貧尼自會登門拜謝。」
短鬍鬚哈哈笑了聲,回道:「老寨主早在兩年前就歸天了,你少在這裡攀關係,拖延時間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雲心大師臉色微動,嘆道:「看來,此事是不能善了了。」
短鬍鬚厲聲道:「給你們提個醒,這單生意非常大,僱主給的太多了,我們寨主拿命擔保一定會完成任務。
所以,我們六個全是五禽境,你們自己掂量。」
雲心大師相信這話,她見過太多的高手,早已確信這六個凶人非常強大。
於是她緩慢地抬起手,手掌之上迅速浮現褶皺。
然後,她忽的移動腳步,欺近一個人,一掌打在了其大腿之上。
「啊!」
李豐登叫了聲,大腿彎了下,跪倒在了地上,面露痛苦之色。
「大姐你怎麼?!」
李豐登抬頭看著雲心大師,滿臉不可置信。
雲心大師面不改色,轉向六個凶人道:「他已經受傷,即便去了雲虎山,什麼都改變不了,絕不會影響到你們僱主的計劃,你們也算是完成了任務,不知六位施主可還滿意?」
六位凶人互相看了看,全部轉過身,騎上馬,迅速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雲心大師轉過身,看著李豐登,搖頭嘆道:「事可為而不為,謂之懦夫;事不可為而強為,謂之蠢漢。」
她轉身走進水靜庵。
李豐登捂著大腿,緩慢地低下頭,表情無比痛苦。
「爹,我扶您起來。」
李蓉蓉含著淚,攙扶起了李豐登。
李志彪也幫忙。
三人轉身返回庵堂,身影非常落寞。
方知行從黑暗中緩慢地走了出來。
雲心大師見到他,不禁嘆道:「對面有六個年富力強的高手,實力深不可測,我們只有三個一禽境,勝算幾乎沒有。」
方知行默默點了下頭。
如果那六個凶人全是一禽境,他憑藉精英箭術,或許可以射殺一個或兩個。
但那個短鬍鬚,全然不把雲心大師放在眼裡,氣焰囂張,咄咄逼人,實力可能是二禽境甚至更高。
面對這種情況,雲心大師不得不果斷認慫。
……
……
一夜很快過去。
第二天清晨,雨過天晴。
方知行推門而出,一眼瞧見細狗和小阿花在雪地里玩耍。
細狗也瞧見了他。
一人一狗非常膩味,視線一錯而過,誰都不想多看誰一眼。
「爹,您吃點東西吧。」
「我不吃,拿走!」
隔壁房間裡,傳出了李豐登的怒吼。
方知行略一沉吟,踱著步子,走進了房門。
只見李豐登躺在床上,大腿上紅腫的厲害,塗抹了跌打酒。
李蓉蓉和李志彪正在床前照顧。
「李大哥,還好嗎?」方知行笑著問候。
李豐登臉色怒色稍微收斂,嘆道:「讓方大俠看笑話了。雲心大姐出手很有分寸,李某這點傷不要緊,就是需要躺上個七八天。」
方知行坐了下來,緩緩道:「實話說,雖然小弟非常理解李大哥想要救人的心情,但小弟也覺得,雲心大師做得對。」
李豐登攥緊拳頭,鬱悶道:「我知道,我不怪雲心大姐,我只是心裡非常不甘啊!」
方知行笑道:「不聊這個了,越聊越憋屈,我們聊點別的吧。」
李豐登瞥了眼方知行腰間的長刀,好奇道:「你也練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