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邊軍 禁軍!跳樑小丑!(1/2)
出了韓紹的院門,令狐安並沒有大肆聲張。
只是拉過幾人傳音問了幾句,見被問到的幾人全都露出茫然的神色,頓時心道一聲。
『果然如此!』
此刻,令狐安只慶幸對方似乎並沒有阻攔聖旨的意思。
否則的話以對方這般堪稱詭譎的手段,他們這一趟差事,怕是不但完不成。
甚至還有喪命之危!
『所以……那人到底想幹嘛?』
進入天使行轅後,令狐安有些心有餘悸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可思來想去,還是沒能猜到對方的動機和目的。
畢竟這一路來,對方除了悄無聲息放大了他們的某種欲望,好像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舉動。
皺眉沉思了一陣,毫無收穫的令狐安見韓紹站在門前一副目視相送的樣子。
再摸懷中,先前放在桌案上的錦囊,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自己身上。
心生感動的同時。
令狐安也不免有些驚異。
『看來這位冠軍侯就連修為,也是強得驚人!』
本來還擔心對方目標是韓紹的他,頓時放下幾分心來。
於是想了想,便道。
「侯爺放心,回去的路上,咱家必會將之前所得,物歸原主。」
「以後行事,定也會慎之再慎,斷不會重蹈今日之覆轍。」
聽到令狐安這般保證。
韓紹面上笑意真誠了幾分,贊道。
「令狐君,真君子也。」
閹宦殘缺,世人鄙薄以視之。
內心自然渴望那份尊重。
聽得韓紹這般稱呼自己,令狐安目光閃動,口中謙讓道。
「韓君謬讚,令狐慚愧。」
「今日得與韓君相交,令狐此生幸甚!」
可私底下卻是傳音道。
「日後若有需要,可遣人去掖廷尋我,力所能及之事,令狐絕不推辭。」
「此外若是神都有大事,令狐必當第一時間通知韓君!」
人跟人相處,就是這般玄妙。
有時候話不投機,日久天長彼此反成仇讎。
可有時候偏偏能一見如故,引為知己。
韓紹也沒想到這令狐安竟然這般上道。
與自己相識不過寥寥幾盞茶時間,就許下了這樣的承諾。
細細品味了一番這話的真假,韓紹笑道。
「如此,韓某就記下了。」
不管怎麼樣,既然對方拋出了線頭,那先將這條線牽住。
日後怎麼經營,那是日後的事情。
見韓紹應得這般乾脆,難得生出幾分豪邁的令狐安,朗笑道。
「韓君信我這個閹人?」
韓紹搖頭失笑,「觀其行,而知其言,聞其言,而知其心,此韓某觀人之法。」
「令狐君坦蕩如砥,世之君子,何以閹人自居?」
「更何況我與令狐君相交,乃君子之交。」
「令狐君以誠待我,我以信還之,此乃韓某處世之道,與身份無關。」
聽到韓紹這話,令狐安沉默良久,嘆息一聲道。
「好一個觀人法。」
「好一個君子之交。」
「好一個誠、信之道。」
「令狐,謹受教!」
……
一眾天使算得上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很快便消失在韓紹小院所在的坊間。
韓紹默默注視著天使車隊離開的方向。
對於剛剛令狐安臨走前提醒的那一句『小心暗中之人』,韓紹並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那位攪得令狐安心神不靈、膽戰心驚的存在,此時正在他這座小院的不遠處窩著呢。
打明牌,他還真沒必要怕對方。
「你們覺得那些神都禁軍怎麼樣?」
面對韓紹這冷不丁拋出來的話,一直跟在韓紹身後的呂彥等人稍稍一愣。
片刻之後,終於帶著幾分遲疑回應道。
「少了幾分殺氣,感覺有些虛有其表。」
「不錯,那些神策軍看似威武唬人,但要是同境界放對廝殺,絕不是我邊軍兒郎的對手。」
聽到呂彥等人的評價,韓紹不置可否。
這是歷代皇朝禁軍的通病。
身處繁華、承平之地,不經戰陣,不見血腥,時間一長戰力自然就退化了。
不過他們的修為,確實是要高出普通邊軍不少。
也不純粹是唬人的玩意兒。
只要戰場上血腥磨礪一番,死上一些人,想來依舊是一支強大的力量。
這也是當初那些人暗中籌謀葬送鎮遼軍的底氣所在。
想到自己從那真仙真靈中查看到的真相,韓紹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只是就在這時,呂彥幾人卻是忽然單膝跪地,執禮道。
「恭賀司馬,一朝登侯!」
見幾人一副與有榮焉的興奮模樣,韓紹失笑。
「怎麼?又想騙酒喝?」
看著韓紹言語之間,跟以往並無半點區別。
幾人心中一安,見韓紹擺手讓他們起身。
頓時露出笑臉,嬉笑道。
「這般大喜事,自然該慶賀一下!」
「不錯!兄弟們也是替司馬高興!」
什麼騙酒喝,多難聽。
而就在呂彥等人激動不已的時候,那些躲在門後偷偷查看情況的坊間眾人。
看著那道站在門前長身而立、丰神俊朗的挺拔身影,哪怕對方依舊是那身樸素冬衣。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心中就是忍不住地生出幾分敬畏。
侯爺!
這可是侯爺啊!
誰又能想到他們這破坊里竟然真的出了這等傳奇人物!
而且還是那當初所有人都鄙夷、嘲諷的韓家子!
簡直跟做夢一樣……
可饒是他們心中再怎麼樣難以置信,事實卻是真的這麼發生了。
這般念頭閃過,不少人忽然眸中一亮。
壯著幾分膽子,便趕忙從家中走出了出來,擠出笑臉道。
「紹……紹哥兒……」
說話那婆娘面色諂媚,剛想說什麼,便被旁人呵斥道。
「閉嘴!什麼紹哥兒!要叫侯爺!」
侯爺!這得是多大的官啊!
怕是比大將軍還要大吧!
身處市井的他們,分不清這其中的區別。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一個個湊上來,跪地叩見道。
「見過侯爺!」
「侯爺!我是你鄭嬸啊!小時候咱還……」
眾人神色激動地嚷嚷著。
那場面或許正應了那句老話,『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韓紹也沒什麼好說的。
可偏偏這個時候,前身那些早已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他。
『廢物』、『窮酸』、『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這些過去牢牢貼在前身身上的標籤,就像是一座座大山壓得他晝夜難眠,終日喘不過氣來。
某種意義上講,是他們逼殺了前身。
韓紹眼神漠然地掃過那一張張布滿阿諛的嘴臉,忽然有些意興珊。
索性道了一聲『起來吧。』
便轉身回了院子。
獨留身後一眾坊間『叔』、『嬸』『兄弟』,彼此面面相覷。
等見到呂彥等人神色嘲諷地關上院門。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
這……這就完了?
不應該說些什麼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