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我本邊軍一小卒 > 第142章 英烈!禍事了!

第142章 英烈!禍事了!(2/2)

目錄

「小二改了,他真的改了……」

老丈聞言,神色木訥,只知道不斷地重複著。

「不罵了,不罵了,以後都不罵了……」

白髮人送黑髮人。

想罵也罵不成了。

韓紹眼看二老情緒太過激動,生怕他們生出什麼意外。

順手一拂,便讓他們昏睡過去。

然後對不遠處那中年漢子,說道。

「你兄弟無妻無子,他的撫恤就交給你了,以後替他照顧好你爹娘。」

死的人,已經死了。

活著的人,還要活著。

這個時候說再多的話,也沒有實實在在的財貨,來得撫慰人心。

那雙目泛紅的中年漢子,用力摟著沉甸甸的財貨。

他不是在捧金銀,他捧得是他弟弟的那條命!

眼神中更是滿是悔意。

「那天我不該罵他的……」

韓紹無言,最後只能道了一句。

「浪子回頭金不換。」

「大丈夫戰死沙場,也算是求仁得仁。」

「我想他也沒有後悔過。」

說著,韓紹便要帶著呂彥等人轉身離去。

而就在這時,身後一道脆生生的童音,帶著幾分怯意道。

「將軍,我長大了,也能跟二叔一樣,當一個大英雄麼?」

韓紹扭頭,看了那小童一眼,忽然笑道。

「不要跟你二叔一樣,你要當一個活著的大英雄。」

說完,韓紹想了想,從懷中扯下一塊前身讀書時的玉佩。

玉是雜玉,並不貴重。

遞給小童後,然後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笑道。

「我名韓紹,以後長大了,若是想要從軍,可拿著這塊玉佩去尋我。」

韓紹沒有讓小傢伙去鎮遼城。

只說可以去尋他。

因為他有種感覺,他或許在鎮遼城並待不了多久。

不過只是順手栽下的種子,能不能發芽。

隨緣吧。

……

又是一路奔波。

天色將晚的那一刻,二百餘將士的家中,終於跑得差不多。

期間見多了悲歡離合,人心善惡。

韓紹也有些麻木了。

只是就在去往最後一家的時候,韓紹還是免不了生出幾分火氣。

因為那名為牛琅的將士,家中勉強也算是一方鄉野大族。

在聽到韓紹說,他在戰場之上為牛琅指了一個女子為妻後,死活不認。

理由也很簡單。

他們絕對不允許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上自家的族譜,入自家的祖墳。

實際上,按照這方世界的規矩,確實是如此。

只不過之前那些將士大多是小門小戶,本身又無妻妾。

如今一朝亡於戰陣,黃泉路上能有一個伴,總好過孤墳一座,家人自然不會拒絕。

甚至對韓紹生出幾分感激涕零之感。

這樣一來,韓紹一時倒也忘了這一茬。

看著這牛家眾人摻雜幾分惱怒與不屑的目光,韓紹心中積攢的負面情緒,在這股怒意的衝擊下,已經有些抑制不住了。

說到底,他們不只是瞧不上那個來路不明的女子。

更瞧不上眼前這個年不過弱冠的年輕司馬。

覺得韓紹擅自替他們族中子弟做主,打了他們的臉。

司馬?

還是個不入正軍的區區別部!

什麼玩意兒!

牛琅那個庶子,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好不容易讓他在天字營前面的字號,當了個什長。

不知道怎麼的,竟然混到了鎮遼別部中了。

什麼陷陣營?

聽都沒聽說過!

如今死了也好。

省得給他們牛家丟臉!

不得不說,牛家人丁還算是興旺。

可到底是遠離大城,地處鄉野,消息難免閉塞不通。

韓紹差點被這些目中無人的蠢貨給氣笑了。

見公孫辛夷似乎有些忍不住想要發作。

韓紹忽然笑著打斷了她。

「我欠牛琅那小子一頓酒宴,今天看在他的面子上,就算了。」

只是這話說著,韓紹手指在桌案上輕點了幾下。

然後目光玩味地看著眼前的牛家眾人,道。

「三天,族譜造冊,然後送到鎮遼城去給我過目。」

「再擇良辰吉日,將他們夫妻二人遷入祖墳。」

他韓紹帶著將士們拿著刀子一路拿命拼殺,可不是為了守這些破規矩的。

什麼他媽的大族規矩!

他只知道牛琅當初大聲叫嚷著,要將那女子與他為妻。

到死他沒有後悔過。

這就足夠了!

說完,韓紹直接起身,口中戲謔道。

「你們給我面子,我給你們面子。」

「你們不給我面子……」

韓紹目光有如虎狼一般掃過在場眾人,一字一頓道。

「那就別怪我……勿謂言之不預!」

這一刻的韓紹,沒有放出金身境大能的恐怖氣機。

因為剛剛說了,他欠牛琅那小子一頓酒宴。

不想將事情鬧得太難看。

更不想待會兒與其他將士飲酒作樂的時候,那小子在地下悶悶不樂。

所以在說完這些之後,便無視了一眾臉色氣得臉色發青的牛家族人。

直接帶著公孫辛夷等人,轉身大步離去。

而一眾牛家族人這時也回過神來。

剛剛他們一時被韓紹那股張揚跋扈的霸道言語攝了心神。

此時一個個義憤填膺,怒聲道。

「癩蛤蟆打哈欠,好大口氣!」

「什麼東西!區區別部司馬!也敢在我牛家放肆!」

「不錯!牛琅雖然不過是我牛家旁支庶子,但也是我牛家子弟!」

「就算是死了,也容不得外人置喙!」

「還為他指婚?他一個小小司馬,也配?」

「真當我牛家是泥捏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

有人當即提議道。

「明日就去城中接回牛琅那小子的屍骨,然後給他隨便找個女子配個陰婚!」

「即日下葬!」

「我倒要看看,那小小司馬如何奈何我牛家!」

陰婚是要配的。

否則孤墳入葬,會敗壞家族風水。

此外,他們牛家雖然不敢妄動鎮遼軍的人。

但區區一個別部司馬,也別想著動他們牛家!

難不成他還敢帶兵踏平他們?

反了天他!

而就在一眾牛家族人義憤填膺的時候,忽然幾個剛剛去鎮遼城採買的族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一眼便看到族中大堂上,氣氛有些不對勁。

「怎麼了?這是?」

面對歸來族人的問話,頓時有人沒好氣地將剛剛的事情講了一遍。

口中還兀自喋喋不休地氣惱道。

「要不要咱們給那小子添點堵?」

他們牛家雖然地處鄉野,但憑藉著人丁興旺,以及多年來的積累,在鎮遼城也是有一些關係的。

只是他這話剛說完,便見那幾個歸來的族人臉色一變。

趕忙追問道。

「你們確定來人自稱陷陣營的人?」

這話說完。

族中眾人頓時不解道。

「陷陣營怎麼了?不就是個區區別部嗎?」

正軍之外,謂之別部。

通常都是些打雜的雜軍弱兵。

上不了台面的那種。

然而聽聞這話的那幾人,卻是帶著幾分要哭的表情,緊接著急切問道。

「來人可曾通報名諱?」

看著對面幾張哭喪著的臉,在場一眾牛家族人也不是傻子,終於意識到了幾分不對勁。

帶著幾分小心,回答道。

「只說是那陷陣營的司馬,姓韓……」

這話說著,有人不免有些惴惴不安道。

「莫不是那小子來頭很大?」

來頭很大?

豈止是很大!

簡直是大過天了!

能以區區三百人橫掃草原,屠戮無數部族,最後更是攻破烏丸王廷所在,一把火燒了個乾淨的人屠。

能在定北城下,連斬蠻族兩尊法相大能的恐怖存在。

豈是簡單『來頭很大』能概括的?

看著眼前這些同族一臉茫然的表情,幾人頹然坐倒在地,無力道。

「禍事了……禍事了……」

說著,甚至連在場有長輩也顧不得了,失聲怒罵道。

「你們真是不知死啊!」

「平日裡在這鄉野之地作威作福慣了,就當真以為這天下就只有我牛家!」

另一人氣得笑出聲來,指著眾人道。

「今日晚上,鎮北樓被人整個包下了。」

「整個鎮遼城沒人敢多說一句!」

「據說鎮遼軍天字營各營主將,也在邀請之列!」

「而設宴宴請他們的,應該就是剛剛被你們掃地出門的那位……」

聽聞這話後。

在場眾人的臉色,終於煞白起來。

心中唯有一道念頭。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他們實在無法想像如此大人物,怎麼可能會為了牛琅那小子如此興師動眾,甚至不惜親自上門送來撫恤。

這不合常理啊……

而就在一眾牛家族人正懷疑人生的時候。

此時終於走完所有將士家中,了卻了一番心事的韓紹,長呼一口濁氣。

心中默道,『感謝諸位兄弟護我走過的那一路……』

沒有他們,韓紹或許在這方世界睜開眼的那一刻,就死在了那片戰場了。

這般暗自嘆息一聲。

韓紹看著守在城門處的趙牧,搖頭失笑道。

「趙軍候什麼時候當起守門小卒了?」

被韓紹打趣的趙牧,也不害臊,直接道。

「只要能在司馬麾下,別說是守門了,就算是牽馬墜蹬,也是一件幸事!」

沒見呂某人,靠披甲披出了一個天門境大宗師嗎?

韓紹聞言,打量了趙牧一眼。

本來有些沉鬱的心情,忽然樂了。

遙想當初這廝是多麼傲氣的一個人啊。

如今怕是被馮參、齊朔兩個夯貨傳染了。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心中這般嘀咕著,韓紹見天色昏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問道。

「哪個酒肆?」

趙牧答道。

「鎮北樓。」

名字不錯。

韓紹點頭,一面讓趙牧帶路,一面順口問道。

「最好的?」

趙牧嘿嘿一笑。

「按司馬的要求,挑的最貴的!」

韓紹嘴角一抽。

這要是婉娘知道了,得多心疼啊!

……

(本章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