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香積寺之戰!孤的神通大將!(2/2)
「師弟所言有理,便依師弟的。」
「此戰不可攻之太急,待得一戰得勝,藉此穩固軍心士氣後,當穩步擊之,以免讓韓賊尋到破綻!」
見師兄如此從善如流,豫州渠帥面上展露欣慰之色。
不過很快他的臉色便漸漸冷了下來,神色漠然道。
「此外,還請師兄傳信那些世族高門,與他們言明利害,也讓他們出上幾分力。」
兗州渠帥聞言一愣,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妥。
而且以那些世族高門的德行,估計也不會答應。
可還沒等他開口,豫州渠帥便冷聲道。
「師兄可以告訴他們,那韓賊心胸狹隘,非是能夠容人之輩。」
「若是他們不信,可以看看如今那韓賊占據的數州之地,那些世族高門的下場!」
嘴上說得再漂亮,事情做得再體面。
可實際情況卻是瞞不了人的。
如今幽、涿、並,甚至是尚未徹底落入韓紹之手的青州,其中世族高門凋零、隕落之慘烈,可謂駭人!
時至如今,這些地方那些曾經盤踞一地的累世貴胄,還剩得幾家幾宗?
他覺得只要現在那些兗州世族高門不瞎,沒有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絕不會坐視不管。
至於自家師兄的另一重擔心,豫州渠帥笑了笑,便道。
「師兄放心,只需那些人披上我黃天道袍,誰人識得他們是我黃天弟子,還是世族顯貴?」
人與豺狼媾和,甚至並肩作戰,聽起來或許有些荒唐可笑。
可在利益得失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
不得不說,在事情開始之前,一切的想像都顯得那麼美好。
可等到結果出現時,卻往往會出乎預料。
就好似兗州渠帥,在敕令大軍攻向鎮遼軍前,他想的是只要能夠占到一點便宜、贏上一場便見好就收,然後再徐徐圖之。
只是鎮遼軍爆發出來的強大戰力,卻生生將他這個美好的幻想擊得粉碎。
一批批被送上陣前的弟子、信眾在鎮遼軍的恐怖新式軍械下殞命,可造成的戰果卻是少得可憐。
當不斷投入的大軍越來越多,死傷越來越慘重,這個時候再說什麼理智,已經沒有意義了。
此時的兗州渠帥就如同輸紅眼的賭徒一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將手中的籌碼押上賭桌,並且不斷加碼。
原本只想著先小贏一場的初心,早已不再。
面對兩軍陣前那高高壘起的屍山,以及『山』腳下積蓄的蜿蜒血河,他現在腦中唯一的念頭,就是一把贏個痛快!
最好能將之前輸掉所有籌碼,全都贏回來!
而眼看自家師兄如此這副急眼的模樣,早已覺察到不對的豫州渠帥不止一次地出言勸諫。
「師兄!收手吧!」
「不能再這樣打下去了!再打下去,弟子們的骨血就要熬幹了!」
不得不說,對於這樣的勸諫,初始的時候,兗州渠帥還能夠聽得進去。
選擇暫時罷兵休整一陣,思慮對策。
可偏偏每當這個時候,對面的鎮遼軍便會選擇主動出擊、前來撩撥一陣。
剛開始的時候,還只是淺嘗輒止。
可隨著戰局的推進,已經漸漸摸出黃天軍虛實的他們,膽子和動作越來越大。
到了後來,於此戰中轉而充當輔戰的虎狼鐵騎在突破圍堵後,竟開始在兗州各處轉戰肆虐,一點一點撕開兩州黃天軍的聯結。
面對這樣的局面,就算是他們已經不想繼續這樣打下去,也由不得他們了。
「那些世族高門……他們怎麼說?」
心中焦急有如火燎的豫州渠帥,再一次追問起此事。
對此,歷經這段時間戰事的磋磨,眼眸有些晦暗的兗州渠帥,面上浮現出一抹苦笑。
「師弟啊,那些世族高門是個什麼貨色,你難道還不清楚?」
「想讓他們出力,又豈有那麼容易?」
聽到這話,豫州渠帥真的被氣笑了。
「唇亡齒寒!那些蠢貨難道非要等到韓賊的刀架在脖子上,才懂得後悔?」
蠢?
不!他們一點也不蠢。
只是太過精明了。
精明地覺得可以坐山觀虎鬥,精明地樂見黃天道不斷消耗的實力。
這天下間的利益,就像是一張大餅。
黃天道越強,吃得就越多。
反之,只要黃天道成了病秧子,就算想吃也咽不下去。
最後這些利益自然順理成章的落到了他們的口中。
不過他們也不是一毛不拔。
錢糧、軍資,這些他們還是願意給的,甚至就連族兵也願意出上一些。
畢竟他們也不想真看到黃天道輸了此戰,最終導致兗州因此落到那個人屠手中。
但這些支持也僅此而已了。
真正能決定一場小規模戰事勝負的核心強者族人,卻是一個也沒有。
對於這樣的態度,兗州渠帥也無可奈何。
「若是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留著這些毒瘤……」
如果當初能夠下狠心攻滅這些世族高門,盡取他們歷代積累的修行資糧為己用,到如今十年過去,整個黃天道的實力必然暴漲到另一個層次。
強者如雲之下,又豈會有今日這番窘迫?
可聽到豫州渠帥這聲怒哼,兗州渠帥卻是臉色一變,連忙打斷。
「師弟慎言!」
當初決定暫時不動這些世族高門,那是大賢良師的法旨。
豫州渠帥聞言,心中一凜,頓時閉嘴不言。
而不管那些世族高門如何『愚昧』,這一仗他們終歸是要繼續打下去的。
眼下那處曾經名聲不算顯著的香積寺,就仿佛黑夜裡的巨大篝火。
只要它還在那裡點亮一日,他們就不得不前仆後繼地撲上去。
不死不休!
……
「隨某——殺!」
屍山血海之中,一年輕小將手持長刀於敵陣浴血衝殺。
在他身後的則是一支明顯與鎮遼軍整體格格不入的持刀武卒。
不,準確的說,這些持刀武卒與整個戰場的沖霄煞氣都有些違和。
尤其是那一顆顆未戴兜鍪的禿瓢腦殼,光潔溜溜。
鮮血沐浴之下,每一次揮刀都是一副怒目金剛之相。
可在收刀後,卻又展露慈悲之色。
只不過違和歸違和,卻無法否認他們戰力之強悍。
褪去僧袍,外罩鎮遼黑甲的他們,手中的兵刃也從曾經的棍棒,換成了長柄大刀。
據說此刀,是那位燕國公『靈機一動』後的產物,甚至親自為之賜名——陌刀。
大步前行間,形如刀牆前推!
揮刀劈砍,更是人馬俱碎!
此刻一眾臨陣觀戰的鎮遼軍將眼看此陌刀步陣的恐怖威力,忍不住感慨道。
「若是當初咱們有此刀在手,應付始畢那條瘋狗,定能輕鬆不少吧。」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