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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權臣!諸兄為祭!佐我成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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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宮。

冬雪遮住了琉璃金瓦,卻遮不住這連片宮闕的巍峨。

或許太康帝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竟還能重新回到這裡。

當大行皇帝的梓宮,從南宮移駕至北宮未央宮時,不管四周簇擁的臣子心中怎麼想,明面上還是做足了功夫的。

不但人人麻衣裹素,不苟言笑。

整個未央宮也被裝點得一片縞素,盡顯深沉與肅穆。

期間,不是沒人疑惑過,上官鼎為什麼要多此一舉要將太康帝梓宮移駕這未央宮停靈。

對此,上官鼎給出的解釋是,「未央宮才是正宮大殿,陛下移駕至此才是正理。」

嘴上說的如此冠冕堂皇,可實際上他是心虛。

尤其是當李瑾那老閹奴在伺候完太康帝更衣後,當著自己的面於太康帝靈前自戕,甘泉宮中憑空颳起的那股陰風,竟連他的修為都感到了幾分不適。

生怕太康帝臨死前在南宮留下了什麼後手的上官鼎,這才不得不將靈駕移到了北宮。

無它,求個穩妥罷了。

……

人皇大行這種事情在大雍一朝已經經歷過不止一次了。

太常寺的禮官也算是輕車熟路。

一應禮制布置下來,誰也挑不出錯來。

畢竟不管生前如何,他姬太康也是人君、人皇,這個時候出了差錯,丟的也是他們這些人的臉,所以倒也沒有人在這種情況下敷衍。

而等到一眾皇子在姬氏皇族的簇擁下匆匆趕來的時候,太康帝的梓宮靈柩已經被請至內殿安放。

其實他們本不該來得如此之遲的,只不過在甘泉宮那邊撲了個空。

慌忙轉至北宮未央宮這邊時,又被北衙禁軍那些混帳刻意刁難了一頓。

所以不少人來時,神色悲戚中都夾雜著幾分怒意。

等看到上官鼎那賊子此時竟就這麼堂而皇之地站在龍首帝座之下,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等人,這股壓抑的怒意再也控制不住。

「上官鼎!你放肆!」

「帝座之側,人皇禁地!」

「莫不是你欲篡而居之?」

面對這頂扣下的大帽子,上官鼎面色冷肅,心中卻是哂然。

『難道本相這麼些年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上官鼎微眯眼眸,視線掃過一眾姬氏皇族,最後落在那些被簇擁在中間的帝子身上。

片刻之後,眼中閃過一抹不屑與藐視。

姬太康在時,他行事尚需忌憚三分。

如今姬太康早死,這些尚未真正長成的乳臭小兒拿什麼跟他斗?

就好比此刻,面對這樣的指摘,甚至他甚至不屑於親自開口辯駁,下面自有黨羽擁躉替他張目,為他搖旗吶喊。

「你們才放肆!」

廷尉何楷指著那些姬氏皇族,冷聲道。

「陛下剛剛大行!你們不思前去陛下靈前悼念,竟還在這裡大聲喧譁,狺狺狂吠!」

「你們眼裡還有沒有大行皇帝陛下!還有沒有身為大雍皇族的體統!」

面對廷尉何楷的倒打一耙,一眾姬氏皇族氣得臉色青紫。

正要開口與他辯上兩句,卻聽何楷接著便道。

「再者!陛下臨終前留有遺詔!詔令我家丞相為輔政!」

「在新君繼位前,朝政皆由我家丞相一言而決!」

身為廷尉,九卿重臣。

一口一個『我家丞相』,形如上官鼎座下忠犬。

可此刻的一眾姬氏皇族卻是顧不得鄙夷此人的下作嘴臉,在聽聞這話後,全都臉色驟變。

「輔政?這怎麼可能?!」

荒唐!

太荒唐了!

陛下生前與上官鼎這賊子勢同水火,明里暗裡斗得你死我活,又怎麼可能留下遺詔將如此重任交由這逆臣!

「狗賊!你敢矯詔!?」

矯詔?

矯了又如何?

看著一眾姬氏皇族怒目而視、驚疑不定的神色,大殿上的一眾朱紫黨羽相視一笑,神色莞爾間儘是戲謔。

「莫要胡言,你說我們矯詔,可有證據?」

廷尉何楷這話說完,臉色陡然一沉。

那雙宛如鷹隼般的眼眸,森寒一片道。

「如果你們沒有證據……單憑一面之詞就想污衊我等公卿!」

「按我大雍律令!誣告者,反坐之!」

「本官可是要下令拿人的,你們可想好了?」

廷尉,掌大雍刑律。

回想太康帝與上官鼎爭鬥最激烈的那段時間,其監牢中可是流了不少姬氏皇族的血的。

此刻面對何楷那銳利的目光,不少姬氏皇族原本的義憤填膺,有如被一盆涼水兜頭澆下,眼中閃過畏懼。

一片沉默中,有皇族漲紅著臉咬牙道。

「你說有遺詔,那遺詔在何處?」

「可否與我們一觀?」

聽聞此言,作為帝朝刑律權柄的掌控者,何楷視線掃過這些畏畏縮縮的姬氏宗親,眼神快意且玩味。

「遺詔?」

「你們想看,要不本官現在給你們寫一封?」

這話說完,未央宮大殿中頓時爆發一陣哄堂大笑。

霎時間,原本維持的虛偽肅穆可謂是蕩然無存。

逆臣!

這就是一幫逆臣!

面對這些逆臣的肆無忌憚,一眾姬氏皇族臉色徹底青紫一片。

那些仍有幾分血性的,當即忍不住破開大罵。

「狗賊!爾等妄言矯詔、禍亂朝綱,視朝廷法度於無物,難道就不怕天譴嗎?」

天譴?

誰是天?誰來遣?

已經大行的姬太康?

呵,生前或許勉強可以算是。

可問題是……他已經死了啊!

聽著這接二連三的喝罵,一直沒有開口的上官鼎,終於忍不住蹙了蹙眉頭,幽幽開口道。

「來人!將這些咆哮宮廷的悖逆之徒拖下去!」

「彼輩驚擾聖安,先打入天牢,審審看他們是何居心!」

罷了,今日是太康帝大行的大喜日子,還是不要見血了。

而隨著上官鼎這話出口,大殿外瞬間湧入一群如狼似虎披甲禁衛,二話不說便沖入一眾姬氏宗室中將人拖了下去。

反抗?

有上官鼎在這裡,就算是八境天人也不過是掌中螻蟻,半點浪花也折騰不出便只能束手就擒,被生生拖了下去。

「賊子!上官鼎你這亂臣賊子!」

「你禍亂朝綱!狼子野心!欲篡我姬氏基業……」

「來日必天下共誅之!不得好死!」

聽著這些人的嘶聲怒吼,有姬氏宗親胸中情緒涌動,幾乎按捺不住就要決然出手,可當他們望向眾人當中的一眾皇子後,心中熱血卻是漸漸冷卻了下來。

罷了,連他們都沒勇氣站出來,自己這些旁支庶脈又折騰個什麼勁?

是的。

從始至終,太康帝膝下這幾位嫡庶皇子都是一副低垂眼眸的窩囊樣,沒有任何言語。

更別說出言怒斥了。

一時間所有姬氏宗親神色都是一黯。

有人甚至已經在心中暗嘆。

『兩千餘載姬氏怕是即將終於此代……』

此般念頭一出,眾人心中難免越發絕望、驚惶。

而這時,上官鼎的目光也終於重新落在了幾位皇子身上,近乎訓斥道。

「諸位殿下,愣著做什麼?還不去陛下梓宮靈前,為陛下守靈!」

孩視帝子!

如此張揚跋扈,幾位皇子攏於袞服袍袖下的雙拳緊握,額間青筋跳動。

有皇子腳下一動,卻被為首的大皇子姬武用神念喝止。

「莫要衝動……」

這話說完,感受到上官鼎銳利的目光猛地在自己身上聚焦,姬武並無太過的驚悚,更多的還是感覺悲涼。

煌煌大雍,累傳於世,今日竟淪落至斯!

……

內殿,太康帝梓宮。

跪伏在靈前的姬武,忽然有些明白父皇為什麼一直拖著不立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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