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犟種帝姬!欽天監!(2/2)
「你……你想做什麼?」
「混蛋——你做什麼!住手!別——」
「唔,你……你輕點——」
……
男人女人有時候就是這麼的莫名其妙。
前一刻還吵翻了天,可吵著吵著就演變成了肢體衝突。
事實證明,姬瞾這個女人對於韓紹而言,並不能夠做到真正的無視。
無論是那一身火紅鳳袍的巨大感官刺激,還是她那雙鳳眼中的凌厲,亦或是她的帝姬身份……
這一重重BUFF迭加下來,甚至沖淡了韓紹對她那惡劣糟糕脾性的厭惡。
所以當年北歸途中面對她的主動,韓紹沒有拒絕。
而如今兩人孕育的子嗣都有了,韓紹更沒有理由對她棄之如敝履。
先前那一番故作姿態,不過是嚇一嚇、逼一逼她罷了。
否則以她的偏執,又豈會輕易低頭。
只可惜讓韓紹沒想到的是,他終究還是低估了這女人的『韌性』。
哪怕又被『狠狠收拾』了一通,她竟還能半步不退地咬牙道。
「休……休想將長安從……從本宮身邊帶走!」
看得出來,十年孕養、含辛茹苦,不知傾注了多少心血,那孩子已經是她的命。
甚至一度取代了她多年的夙願與堅持,成為了她新的執念。
「玉虛宮曾言,吾家長安天生道子,乃命定人皇!」
簡單來說,她家長安是要做人皇的。
所以這神都她不會走!
長安也不能走!
「天生道子,命定人皇?」
韓紹有些嘲諷地複述念叨了一句。
好嘛,老大天生佛子,老二天生道子。
等將來有了老三,又是什么子?
這般俗套,當真是讓人膩歪。
而聽到韓紹接話的姬瞾,還以為韓紹在為玉虛宮的讖言動心了,當即熱切道。
「不錯!此為長安出生那日,玉虛宮的道長親自遞來的讖言。」
其實讖言不讖言的,並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玉虛宮的表態。
而有三大聖地之一的道門祖庭作為倚仗,她家長安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若能再求得剩下兩大聖地的默許,此事幾乎是再無變數。
這大雍未來的帝位傳承,誰能跟她爭?
誰能跟她家長安爭?
就憑那些頂著皇子之名的廢物?
不是她姬瞾瞧不起他們,若是姬氏男子能夠頂用,這天下又怎麼會淪落到今日的地步?
「所以……你還想要爭那個帝位?」
面對韓紹的發問,姬瞾一愣。
「為什麼不?」
說著,似乎是聽出了韓紹語氣里的不對,她急切道。
「長安也是你親子,你難道不想幫我們母子?」
從始至終,韓紹都是她計劃里的關鍵一環。
畢竟就算她再心高氣傲、眼高於頂,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看上的這個混蛋,不說整個大雍一朝,就算悉數古今天驕人傑,能與之匹敵、比肩,也可謂是鳳毛麟角。
有他和他麾下的數十萬虎狼在,屆時他們夫妻、父子齊心,日後收拾舊山河,中興大雍,指日可待!
當然在這之前,長安年歲還小,這帝位自然該由她這個做母親的,先替她掌著。
等到來日時機合適,她必還政於他。
她甚至想過等到那一日,她就安心與負心薄倖之人做一對逍遙眷侶。
至於說他家中那些鶯鶯燕燕,自覺大度的姬瞾也沒有想過真的為難她們。
若是哄得她開心了,她倒是不吝嗇分潤她們一些雨露,以示天家恩澤。
而就在姬瞾自顧自闡明著自己想法與誠意的時候,卻聽韓紹不知何時竟已經笑出了聲。
『這就是女頻大女主麼?』
見韓紹似乎被逗樂了,姬瞾有些惱怒道。
「你笑什麼?」
可她這個問題,卻是讓韓紹的笑聲越發明顯了。
「你有沒有想過,若我真有能力,將你送上帝位,那我為什麼……」
韓紹說到這裡,話音一頓,隨後才神色玩味地湊到耳邊緩聲道。
「為什麼我不自己坐那個位置?」
姬瞾聞言一愣,繼而脫口而出地反駁道。
「你不行——」
這一聲反駁被胸口柔軟處的吃痛打斷,韓紹幽幽道。
「為什麼不行?」
「就因為你姓姬?」
「就因為姓姬,就可以名正言順、就可以順理成章?」
韓紹說著說著,似是在說一個頗為好笑的笑話,還沒將姬瞾逗笑,他自己卻是忍俊不禁地笑了。
見姬瞾目光怔怔地看著自己,韓紹在她白皙的鼻尖輕輕刮動了一下,動作寵溺、眼神卻格外漠然。
「你知道,你我初識時,我為什麼會對你避之不及嗎?」
「一是因為我實在不喜你的性子,高高在上、自以為是……」
「這二則……就是因為怕遇到今日這般情形——」
美色,人之所欲。
尤其是姬瞾這樣的人間絕色。
可如果說連她這樣的絕色也無法打動一個人,在排除某人本身不好色的情況下,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那就是……付出的代價太大,感覺不划算。
而當韓紹如此直白地自己面前袒露這冷冰冰的真相,姬瞾只感覺一顆心如墜冰窟,通體冰寒。
與此同時,一股蓬勃的怒意洶湧而出。
「你韓紹不過是個連寒門都不算的卑賤出身!若非父皇簡拔,安有今日?也配肖想神器?」
面對這樣的怒罵,韓紹只覺好笑。
「誰人生來就該高貴?」
說著,韓紹漸漸斂去笑意,神色竟有些悵然與無奈。
「其實我也不想寄生此世的。」
這該死的世間,睜眼就是人殺人,入目無不是屍山與血海!
自命高貴者,俯瞰世間,生殺予奪,隨心由性。
若是有選擇,他韓某人豬油蒙了心,才會舍卻隔壁的安逸與富貴,來此世折騰這一通。
「可我既然來了!」
「既然來了,就要告訴你們這些天生貴種、告訴那些生來被踐踏的螻蟻草芥一句話、一個道理!」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短短這八個字,一舉撼動了隔壁一族自強秦之後的兩千餘載!
換到此世,同樣能震心動魄!
唯一有些尷尬的,是說出這話的這人不是衣衫襤褸地立於蒼生黎庶當中,振臂發出怒吼。
而是身處這床笫溫柔鄉之上。
不過作為眼下的唯一聽眾,姬瞾還是被這八個字懾住了心神。
而這時,韓紹卻已經起身示意道。
「行了,時間差不多了,穿上衣服,帶你去個地方。」
陷入失神的姬瞾,下意識道。
「去哪兒?」
韓紹順手撤去遮蔽姬瞾神識感知的屏障,淡淡道。
「去送一送你父皇。」
……
事實上,就在某對無媒苟合的男女天雷勾動地火,酣戰正烈的那段時間。
外間同樣在翻天覆地。
就在大賢良師張顯引十八州氣運,引得皇道龍氣異動、劇變之際,第一個有感應的,便是看守鎮國龍鼎的欽天監!
「大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