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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叔侄!請罪奏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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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設宴。

宴席之上觥籌交錯,不時傳來些許談笑。

並沒有預料中的劍拔弩張,相反顯得極為和諧。

年輕的冠軍侯高居主座,那位傳言中艷絕人寰的姬妾默默陪侍一旁。

只是其女神色淡然,儀態端莊,這倒是與傳言中的妖媚大相逕庭。

與一眾陷陣營將領相對跪坐的各家大能,心中默默評價了一句,便不再多看。

此時他們在思考韓紹剛剛說出的那一番話。

或者說,他想要的所謂『報答』。

與他們預想中的獅子大開口不同,對方開出來的條件,並不苛刻。

甚至簡單到讓他們有種對方是不是又在給他們挖坑的感覺。

沒有勒索巨額財貨,也沒有索要什麼珍稀寶物。

只是將城中所有的一切,全部收歸冠軍侯府所有。

然後由冠軍侯府重新分配。

此外但凡在這城中經營、通商,都需要向冠軍侯府交足賦稅。

所有與草原交易的貨物,都要經由冠軍侯府確認、允許才能通行。

一旦查出不允許向草原售賣的禁物,冠軍侯府不但有權全部查沒,還要處以十倍以上的罰款。

情節嚴重的,還要論罪處死!

面對這樣的種種限制,在今日之前,別說是答應了。

怕是有人提上一提,都會被他們噴上一臉口水,然後大耳瓜子招呼一通,嘲笑對方的不知死活。

畢竟他們早就在這幽北之地百無禁忌慣了,又怎麼會願意被人生生套上一道狗鏈子?

可現在面對上方那道面色平淡的身影,他們卻是慎重考慮起來。

一陣沉吟思忖之後,他們終究還是捨不得冠軍城這條經營多年的商路。

漸漸安靜下來的堂中,終於有人出聲道。

「若是我等日後按照冠軍侯的規矩行事,冠軍侯能否保證,前些時日的慘事不會重演?」

韓紹飲了一口虞璇璣奉上的酒水,淡淡一笑道。

「本侯有守土之責,前日慘事也不過是本侯初來乍到,一時不察讓蠻狗鑽了空子,日後斷不會發生。」

「不但如此,本侯既然食了你們的賦稅,便有義務護衛爾等財貨的安全。」

「只要你們守本侯的規矩,除了城中安全無虞,本侯還能保證冠軍城外百里商道的安全。」

聽到韓紹這話,各家一眾大能彼此對視一眼。

他們並沒有指望韓紹口中所謂的百里商道安全,只要在這城中不出事就好了。

所以在一陣神念溝通之後,他們便點頭道。

「既然如此,回去之後,我等會跟族中商議一番,儘快給冠軍侯答覆。」

韓紹聞言笑道。

「無所謂,你們答應也好,不答應也好,本侯只是通知伱們一聲罷了。」

這般霸道到近乎不給顏面的話語,頓時讓一眾大能心中老大不舒服。

可他們還忍了下來。

畢竟跟講『禮』的人才能講『禮』,面對這韓紹這等人,他們也只能在心裡暗罵一聲。

『果然是粗鄙武夫!』

然後在面上擠出一分笑臉,繼續今晚的宴席。

等到晚宴結束,各家之人齊齊退下。

韓紹沒動,堂中李靖等人也就沒有離去。

「侯爺覺得他們會答應嗎?」

作為韓紹起家所倚仗的四人之一,齊朔難得露臉道。

韓紹瞥了他一眼,笑著反問道。

「為什麼不答應?」

齊朔抿了一口酒,遲疑道。

「咱們不是剛殺了他們的人嗎?這口惡氣他們就這麼忍了?」

在齊朔看來,若是有人殺了他的袍澤,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報此血仇。

哪還能像這樣,不但無視血仇,還跟仇人合作?

韓紹笑而不語,轉而看向下方跪坐的其他人,然後問道。

「你們覺得呢?」

趙牧想了想,接話道。

「這些世家大族的想法,與我們武人不同,只要有足夠的利益,面子不重要,仇恨自然也不重要。」

聽聞趙牧這話,堂中眾將忽然覺得,相較於他們在戰場上的冷酷無情。

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地方宗門才是真正的冷血。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與眾將閒聊了一陣之後,韓紹便讓他們退下了。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姜虎遲疑了下,竟然獨自留了下來。

似乎有話跟自己想說的樣子。

韓紹以為他是對虞璇璣的存在,有些不滿。

頓時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揮手讓虞璇璣先回了後衙。

然後提著酒壺在姜虎身邊坐下。

「叔父,有話想對紹說,不妨直言。」

姜虎看著韓紹身上奢華的徹侯錦衣,有些不自在地扭動了下身軀。

韓紹見狀,親自給姜虎添了一杯酒水後,溫和笑道。

「紹這條命,都是叔父救的,沒有叔父,又哪來紹的今日?你我叔侄之間,又何必見外?」

聽到韓紹這話,姜虎端起酒盞一飲而盡,借著酒勁定了定心神道。

「侯爺……」

見這聲稱呼讓韓紹黑了臉,姜虎遲疑了下終於換回了曾經的稱呼,然後道。

「紹哥兒,你別嫌叔父迂腐。」

「叔父只是覺得你這次做的有些不妥。」

聽聞姜虎這話,韓紹愣了下,失笑道。

「如何不妥?還請叔父教我。」

姜虎見韓紹在自己面前一如既往地恭敬,心中不無感慨。

組織了下語言,這才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在他看來,之前城中那些大族中人是不用殺的。

像今日這般坐下來談論一番,不也解決了問題?

面對姜虎的質疑,韓紹神色間沒有絲毫不滿。

因為他知道姜虎並不是在責備自己,只是在替自己擔心。

怕自己驟然顯貴,被力量和地位迷失了雙眼,最終行將踏錯,釀成苦果。

韓紹看著姜虎淡淡一笑,想了想沒有直接解釋,而是忽然道。

「叔父還記得隔壁柳家,曾經養過的那條狗嗎?」

見姜虎神色愕然,韓紹笑道。

「小時候,每一次我路過柳家,那條惡犬都對著我狂吠不止。」

「有一次我提著肉食路過柳家,那條惡犬上來就咬住我手裡的肉食,不管我怎麼嚇唬它都不鬆口。」

「我沒辦法,撿起一根木棍,重重地砸在它的頭上,砸得它頭破血流,這才讓它鬆口,保住那塊肉食。」

「那條惡犬從那以後,才對我真正恭敬起來。」

姜虎聞言,仔細回味了下韓紹的話。

這才明白過來。

如今的這些大族、宗門,就是當初柳家的那條惡犬。

咬在嘴裡的肉,又怎麼可能輕易吐出來?

非要一棍子重重砸在它的頭上,砸得它頭破血流,它才會鬆口,才會感覺到畏懼。

換而言之,若不是韓紹近乎屠光了他們的人。

若不是韓紹一道神念便將他們一尊第六境打得半死。

這些大族、宗門中人,哪會這般冷靜地聽他韓某人說話?

哪會這般容易就表示會守他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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