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恐怖韓九!鎮殺!法家!(2/2)
那位冠軍侯對姜娘子還真是捨得。
不過這也是好事。
畢竟姜娘子是長史的義女,而他們獬豸衛又是由長史一手組建。
這就是人心的偏向。
而這時,馬車中的那道女聲依舊溫婉平靜,輕聲嗯了一聲,便道。
「既然處理乾淨了,就走吧。」
「義父事務繁忙,別讓義父等急了。」
……
馬車悠悠而行。
沒過多久就來到了將軍府。
提裙下得馬車,姜婉抬眼便看到笑盈盈的李文靜,笑容展露。
「義父。」
李文靜攏手合袖,宛如一個普通的富家老翁。
絲毫沒有傳言中笑面虎、活閻羅之名。
姜婉屈膝施禮,李文靜不動聲色地錯身避開。
「沒嚇壞吧?」
姜婉淺笑。
「有韓九在,婉娘無礙。」
李文靜面上的笑意,越發明顯。
「那就好。」
兩人都沒去提刺客的問題,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入得廳堂。
韓九鐵塔一般的身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姜婉身後,李文靜仿若未覺,更沒有驅趕。
等到落座後,才對姜婉贊了一句。
「山嶽崩於前而色不改,若婉娘是男兒身,必為一世偉丈夫!」
姜婉不置可否。
「義父過譽了。」
相較於這聲讚許,她更願意如原先計劃的那般,與紹哥兒相濡以沫,為他生兒育女,當個尋常婦人。
只是李文靜只是義父,不是親父。
有些女兒家的心思,就算李文靜待她再好,也無法跟他言說。
上前為李文靜煮茶、奉茶之後,姜婉直言道。
「義父,今日學什麼?」
數月前的某一日,李文靜忽然提議讓她,每日跟著自己學上一些東西。
姜婉沒有拒絕,直接便答應下來。
只是讓姜婉有些失望的是,李文靜教自己的並不是所謂的修行之道。
而是讓她幫忙協助處理公文。
閒暇之餘,還會讓她誦讀一些刑律、律法之類的典籍。
姜婉有些不明所以,但她能感覺到自己這位便宜義父,大抵不是個無的放矢的人。
此舉必有深意。
所以這段時間以來,姜婉每日從無懈怠。
而姜婉這副勤奮好學的態度,李文靜眼中的欣賞、滿意之色,越發濃郁。
仔細打量了姜婉一陣,忽然問道。
「婉娘……想修行?」
這還是李文靜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提到修行。
姜婉神色微怔了一下,而後起身在李文靜面前恭恭敬敬地屈膝跪下,大禮叩拜道。
「願悉聽義父教誨。」
話語間的堅決、嚮往之意,不言而喻。
李文靜見狀,開懷一笑。
不得不說,能出現那人身邊的人,都是有大氣運的。
更遑論未來的枕邊之人。
公孫辛夷那妮子天生命格不凡,自不待言說。
眼前這姜姓女子,無論心性城府、還是修行天資更是遠超常人。
李文靜之前將之收為義女,本只是想著藉機攀扯一下關係。
可通過這大半年的相處,他卻是對這少女越來越喜歡了。
他們這一對假父、假女,雖然沒有血脈上的連接,可冥冥之中卻又十分相似。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相似與延續。
有時候李文靜甚至會不無唏噓地感慨。
『若是自己有女,便是如此這般吧?』
這般念頭一起,李文靜心中便有了決定。
揮手以法力將姜婉虛扶托起。
而後看著姜婉笑問道。
「婉娘,可知法家?」
姜婉抬首,雖然心中早就隱隱有所預料,還是恰到好處地閃過一抹愕然。
法家?
自前秦覆滅之後,這一門學說、修行法門,便隨之一同覆滅了。
更何況自己這位義父不是出身儒家聖地,稷下學宮麼?
要知道當年儒、法相爭,涉及道爭,雙方可謂死敵。
自己這義父是要……欺師滅祖?
而看著姜婉這副表情,李文靜頓時知道這妮子已經明悟了這其中的關節。
於是也不遮掩,眨了眨眼,笑著道。
「不然你以為為父,是怎麼離開學宮的?」
沒人知道作為那位儒家至人七十二弟子之一,原先的聖地第八境,如今文脈被斬,淪落北疆苦寒之地,屈居長史之位,這期間到底經歷了什麼。
李文靜也從不跟旁人講這些。
甚至就連他出身稷下學宮,姜婉也只是無意中聽他提起過。
之後任由她怎麼試探,李文靜都是一副守口如瓶、諱莫如深的模樣。
卻沒想到今日竟然因此窺探出了幾分端倪。
見姜婉沒有在第一時間回應自己,李文靜也不著惱,面上笑意不減。
「若是不願意就算了,畢竟那稷下學宮……」
李文靜沒有將話說盡。
但意思很明顯。
面對稷下學宮這樣的龐然大物,又是法家這樣的禁忌學說,有所畏懼也是正常。
姜婉聞言,搖了搖頭,堅定道。
「義父,婉娘願學。」
李文靜訝異道。
「你不怕?」
姜婉聞言,學著李文靜的樣子,眨了眨眼。
「義父何必嚇我?」
義父、義女,在法理上與親生父女無異。
義子甚至還能繼承家業。
這樣的關係,姜婉學不學這法家,又有什麼區別?
更何況稷下學宮若是真想要將李文靜如何,別說是身處北疆了,就算是躲在天涯海角,也是一樣。
「果然是個聰慧的妮子!合該承我衣缽!」
平素都是皮笑肉不笑的李文靜,此時難得哈哈大笑。
笑完,直接掏出一份秘冊放在姜婉面前。
「來,咱們先學這個。」
姜婉定睛一看,竟是一門儒家經典。
李文靜挑挑眉,似笑非笑道。
「學宮七十二脈,而為父這一脈,儒皮法骨,王霸雜糅,故而學法先習儒!」
「大成之前,你需比儒家子弟還要像一個儒生。」
姜婉接過那門儒家經典,忽然就懂了。
佛家【大般涅槃經】卷七:
魔王波旬於世尊言,『末法時,吾子吾孫為僧,披汝袈裟,壞汝佛法,有僧之名,行魔之道,壞汝佛法!』
道理都是共通的。
……
時間倏忽轉過。
等到姜婉告別李文靜時,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
李文靜眯著眼睛,笑著擺擺手。
「回去之後,當溫故而知新,明日為父會考較。」
「喏。」
目送著少女窈窕的身影在韓九的護衛下,消失在靜室。
世人眼中的笑面虎,眼中竟現出幾分慈愛與期待。
「查出來了?」
從虛空中走出的公孫度,微微蹙眉。
沒有在第一時間說話。
這事其實根本不用查。
當街刺殺,這等蠢事確實是那些蠢貨能幹出來的。
「放心吧,你我相交多年,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作為姜婉的義父,哪怕只是擔了一個名頭。
這麼做也是在打他李文靜的臉。
那些蠢貨窩在遼東這苦寒之地時間久了,腦子怕是已經凍出問題來了。
只是對於公孫度這話,李文靜卻是搖頭笑道。
「給不給我交代不重要……」
李文靜說著,忽然將目光望向幽北冠軍城的方向。
「給那小子一個交代才重要。」
公孫度聞言一愣,剛想說什麼,忽然臉色一變。
「七境登仙!」
「是那小子?」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