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金刀駙馬?軍情司 覲見(上)(1/2)
和所有大多數草原部族一樣,兀朮部尚且沒有固定的汗廷駐地。
大軍打到哪裡,汗廷就在哪裡。
就算是大神通者想要尋到它的位置,也要費上一番工夫。
不過這對於韓紹而言,卻絲毫不是問題。
按圖索驥,一念即至。
只是韓紹並沒有直接選擇降臨其中,而是就近隨意尋了處所在落腳。
赤勒部,是屬於涼州北方一個毫不起眼的普通部族。
與幽北草原單純的苦寒不同,這裡的草色明顯稀疏了不少,入目之下多了幾分荒蕪與蒼涼。
「也難怪這裡少有大部族。」
李靖感慨道。
沒有肥美的草場,就養不了太多的牛羊、太多的人,形成不了實力強大的部族。
而沒有強大的部族供養,自然也無法誕生真正的大神通者。
不過往西南方向就不一樣了,那裡的羌族實力頗為強大。
這使得涼州的情況倒是跟過去的幽州有點類似。
邊患為禍、累世血仇、常年廝殺。
故而涼州一地民風彪悍,武風熾烈,涼州軍同樣也是天下有數的精銳強軍。
當然,就目前而言這一切與韓紹關係不大。
他的手還伸不到這麼長。
唯有在聽聞那西涼刺史姓董,麾下十萬西涼鐵騎時,韓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回頭讓軍情司在涼州撒些種子吧。」
軍情司雖然隸屬於六扇門,卻因為性質特殊的緣故,同樣受李靖這些武人支配、調用。
聽聞這話,李靖微微頷首應承下來。
不過對韓紹頗為了解的他,見韓紹提到那西涼刺史時神色有異,於是提了一句。
「據說那董昭遠與袁氏牽連頗深。」
涼州、幽州一東一西,二者遠隔兩萬里有餘。
就這種情況下,還能跟袁奉扯上關係,可見袁氏累世公卿的分量。
這麼來看,太康帝一直以來的畏首畏尾,似乎越發合理起來。
替自己那位便宜老丈人找補了一陣,韓紹輕笑。
「不用管袁氏,涼州路遠,就算他袁奉想借力,也是鞭長莫及。」
李靖聞言,想想也是,便沒有多言。
實際上,在他看來,自家君上蓄勢十年,看似沉寂,實則早已今非昔比。
別說那董昭遠的十萬西涼鐵騎威脅不到鎮遼軍,就算是毗鄰而居,又能如何?
癬疥之患罷了。
一主一臣的兩人神態悠閒地在赤勒部的草場上行走閒聊間,有赤勒部族人策馬前來。
其中一人呵斥怒罵道。
「混蛋!讓你們放馬,你們竟然偷懶!活該讓那些東蠻滅了族!」
這赤勒部族人口中的『東蠻』,自然指的是一路西征的兀朮部。
好吧,西蠻罵東蠻,地域黑無處不在,永不過時。
與李靖有些好笑的對視一眼,韓紹趕忙辯解道。
「頭領,你誤會了,我們並未偷懶,只是借著放馬的機會,巡查四周,免得那些東蠻突然打過來。」
以神通遮掩的他和李靖,此刻的身份是某個被兀朮部滅了的逃亡部眾。
這才迫不得已投靠了赤勒部,以求生存。
說起來,這種情況在如今混亂的草原上很常見,倒也沒有什麼稀奇的。
類似這樣的逃亡部眾,被赤勒部吸納之後,就會拋卻過往,以赤勒為姓,成為赤勒部的族人,替赤勒部征戰、繁衍、壯大。
不過排外也是人的天性,在徹底融入前,一些打壓排擠也是再正常不過。
除此之外,韓紹的情況還有些特殊……
「還敢狡辯!別以為烏娜族姬看中了你的顏色,就可以為所欲為!」
「我草原兒郎向來強者為尊,長得好有什麼用!族長是絕不會將族姬嫁給你的!」
自古紅顏多禍水。
哪怕你本本分分,也能招來禍端。
見身邊李靖一副強忍憋笑的模樣,韓紹有些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而後一臉無辜地對那些赤勒部族人,叫屈道。
「頭領聽我解釋,我對烏娜族姬並無他意,更不會奢求族長會將她嫁給我……」
可誰知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那些赤勒部族人更怒了。
「混蛋!烏娜族姬是草原最美的格桑花,你竟然敢看不上她?」
艹!
還沒完了是吧!
從未如此憋屈過的韓紹是真的怒了。
不過他一怒之下也就怒了一下而已。
這兩天的『化凡』生活,讓窩在鎮遼城許久的他,頗覺有趣。
在沒有乏味之前,他還沒有打算結束這次角色扮演的新奇體驗。
所以哪怕那些馬鞭抽來的時候,在阻止了李靖準備怒而出手之後,他並未躲閃。
甚至用神通配合,偽造了一身血淋淋的傷痕。
於是等到回到族地後,那位被所有赤勒部年輕人魂牽夢繞的烏娜族姬,頓時紅了美眸。
「你……你們怎麼能這樣!」
說著,不顧韓紹一身血污將他攬入懷中,仔細查看韓紹的傷情。
這一副心疼欲碎的模樣,看得整個赤勒部年輕人無不心碎八瓣,恨不得仰天高呼一聲——『不!』
偏偏這個時候,韓紹還作出一副虛弱的模樣,歉意道。
「族姬不要生氣,我初來乍到,難得信任也是正常。」
「所以……都是我的錯,不怪頭領責罰。」
這一番茶言茶語,聽得身邊同樣『血淋淋』的李靖,嘴角抽搐。
但有時候男綠茶的殺傷力,比女綠茶的殺傷力還要大。
這不,見韓紹這般悽慘的樣子,竟然還要替那些混蛋辯解,烏娜族姬痴痴地看著韓紹那張只是粗糲了肌膚的面容,心疼埋怨道。
「阿紹,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任由他們欺負!」
「你這樣,如何能夠保護自己?」
於是接下來一向好脾氣的烏娜族姬,生平第一次冰冷著臉,擰著馬鞭說道。
「來,阿紹我教你。」
說罷,手中馬鞭裹挾著凜冽罡風直接向著那些剛剛『鞭打』過韓紹的赤勒部族人抽打而去。
轉瞬之後,便將那些傢伙抽成了血葫蘆,邊抽還不忘冷聲道。
「從此以後,誰再敢欺負阿紹,別怪我不留情面!」
不得不說,這女人狠起來,著實可怕。
看著那些進氣多、出氣少的傢伙,在場年輕部民無不噤若寒蟬。
韓紹見狀,心中暗樂。
可面上卻全是不忍,而後拖著自己的滿身傷痕,語氣溫和地阻攔道。
「族姬別打了,為了我……不值得。」
再打就打死了。
還有什麼趣味?
而聽到韓紹這話的小蠻女,頓時丟下馬鞭,上前攙扶住他虛弱無力的身子。
「好,我聽你的,不打了。」
「走,我帶你去治傷。」
說罷,不理會在場所有赤勒部年輕部眾破碎的表情,帶著韓紹便進了自己的帷帳。
一旁同樣『傷痕累累』的李靖也有些傻眼。
『不是,君上,你這……我咋辦?』
……
隨著兀朮部那些東蠻的威脅越來越近。
這些日子赤勒部中的氣氛也越來越凝重。
又一次族內議事的聚會上。
有人提議繼續西遷,以此躲避兀朮部的鐵蹄與彎刀。
也有人建議。
「要不咱們南下吧,去尋求雍人的庇護,想必那些東蠻也不敢在雍人那裡放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