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美貌是一種罪 金台吉與金兀朮!(2/2)
對自己寵愛有加的同時,還不忘向整個草原宣揚她的美貌。
卻不想最終招致今日這滅族之禍。
『早知如此,那日這些兀朮部的惡魔向父親索要自己時,自己就不該任性拒絕……』
想到這裡,她不禁淚如雨下。
「你叫什麼名字?」
聽到對面重複的問題,以及大帳中那令人恐懼的威壓。
最終,害怕還是壓過了仇恨。
「布泰,博爾布泰,小名……玉兒。」
布泰,是吉祥的意思。
不過台吉還是喜歡她的小名,玉兒。
除了這個名字更像是雍女閨閣小字外,台吉覺得這小名與她格外相配。
和草原上大多數蒙受苦寒風霜的女子不同。
此女的肌膚不但並不粗糲,反倒是瑩白、細膩恰如潔白暖玉。
「博爾布泰、玉兒……好名字。」
台吉低語複述了一陣,口中不由讚譽出聲。
說罷,在嗅到大帳中不知何時縈繞的淡淡異香後,忽然問道。
「傳聞,你生來體帶奇香,可引蝶為舞?」
博爾布泰聞言,小臉發白。
這個曾經讓她引以為傲的特異之處,如今卻讓她感到羞恥與惶恐。
畢竟若非如此,父親和族人都不會死。
是她,是她害死了所有人。
「回貴人,是的。」
聲音淒婉,足以讓世間男子為之生出愛憐之心。
台吉也是男子。
他承認這一刻的他……心動了。
也遲疑了。
「你想殺我?」
滅族之恨,殺父之仇。
這女子恨他入骨,才是情理之中。
「想。」
見她沉默許久,才戰戰兢兢咬牙吐出一個字,台吉笑了。
「你倒是實誠。」
實誠這個詞,在蠻語裡並不常見。
博爾布泰愣神一陣,才知道意思。
再次沉默了一陣後,她忽然道。
「你搶我過來,是想讓我做你的女人嗎?」
面對女子如此直白的語氣,台吉面色一僵,以掩蓋自己的心煩意亂。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有些改變決定的衝動。
可在閉目平復了複雜的心緒後,再睜眼他眼神中便是只剩漠然。
女子而已,與自己想要的光明未來相比,不值一提。
念頭倏忽轉過後,台吉沉聲道。
「草原上自古以來便是弱肉強食。」
「博爾氏孱弱,又不識抬舉,最後被屠,也是咎由自取。」
說著,台吉話音微頓,然後才道。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者,我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你自戕吧。」
「二者……」
博爾布泰心中慘然,以為這惡魔準備就這麼霸占自己。
可沒想到聽到竟是——
「二者,你認我兄長,日後我將以親妹待你,斷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你強求我不成,不惜屠滅我部族,殺我父兄、族人,將我搶來。
竟然只是讓我當你妹妹?
這一刻,本就生性天真的博爾布泰有些呆住了。
這一瞬美人愕然失神的小表情,剛剛被台吉斬斷的某些念頭,頓時有如雜草一般瘋狂滋生。
「為何?」
聽到博爾布泰這句問話,台吉便知道這女子不想死。
也是。
這草原上的女子就是這樣,部族強盛還好,一旦衰落,這些女子就會被搶來搶去。
落到誰手裡,就替誰生兒育女。
所以『殺長子』的傳統,也正是根源於此。
這般念頭轉過,台吉心中浮現過幾分鄙夷,原本洶湧的情緒也因此而寡淡起來。
「接下來,我會教你雍人雅言,若你是個有天賦的,還會教你琴棋書畫……」
「至於其他的,你暫時不需要知道。」
畢竟以主人的身份地位,什麼絕色沒見過,眼前這女子縱然占著幾分草原野性,也不一定能夠入得主人法眼。
現在說得太多,也沒什麼意義。
有些煩躁地揮手讓伺候自己的女子將這博爾布泰帶下去,大帳中那股奇異的香氣一淡,台吉也終於徹底冷靜下來。
這麼些年孤懸在外,台吉倒沒有生出什麼野心,反倒是危機感越來越濃。
原本這趟西進,他與阿骨打同行。
可後來阿骨打被主人召回王廷,負責宿衛王廷。
這麼多年過去,阿骨打必然與和雅夫人的親近深厚,日後必然能在主人面前說的上話。
而他當年雖也曾藉機討好過和雅夫人,可終究是時間太短,又一別十年。
估計是靠不上了。
所以他只能另闢蹊徑,沒有條件創造條件。
近些年他一直在草原上收羅美人,只可惜能與那些主母夫人比肩的女子,這世間也是鳳毛麟角,哪有這麼容易尋到?
不過苦心人、天不負,今日這博爾氏連他也差點為之沉淪,想必不會讓他失望。
將心中那點念頭割捨,台吉目光堅定起來。
而這時,尚未離去的那幾個歸義奴兒,在猶豫了一陣後,說道。
「頭……咳,將軍,那金兀朮也盯上了此女,回頭他索要起來,將軍該如何應對?」
台吉聞言,眼皮也不抬。
「他可是本將軍的好安答,又年長於我,怎麼有臉跟我搶?」
在場歸義奴兒遲疑道。
「要是他非要搶呢?」
面對這話,台吉有些沉默。
倒不是捨不得送自己這位安答和另一位安答團聚。
他只是顧慮主人的看法。
萬一在幹掉那金兀朮後取而代之,讓主人誤解自己懷有異心,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這才是台吉在兀朮的步步緊逼下,忍讓到今日的根本原因。
否則的話,以他的狠辣手段,他那好安答焉能蹬鼻子上臉活到今日?
有些無奈地嘆息一聲,台吉剛想說什麼。
外間忽然傳來稟告。
「骨都侯,可汗邀你赴宴,以賀今日這場大勝。」
「對了,可汗還讓你帶上今日新得的那美人……」
聽到這話,台吉眉眼抽動了一瞬,而後將桌案上的物品一掃而空。
「他媽的!這蠢貨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尋死?」
這一瞬的殺意縱橫,頓時讓在場幾名歸義奴兒噤若寒蟬。
要知道,眼前這廝當初笑著殺人的時候,依舊是他們如今揮散不去的夢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