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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年輕一輩,渴望功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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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迎韓坤母子的羽林郎衛確實要回來了。

其實本來以羽林郎衛的腳程,根本用不了這麼長的時間。

只是這一路南歸,韓坤這個草原征服者、大雍燕國公之子尚未真正歸家,便被他老子派發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任務。

那就是宣慰沿途的草原諸部。

這走走停停的,儘管韓奉先和李神通在這過程中刻意壓縮了行程,速度卻依舊是快不起來。

「行路艱苦,讓夫人和少君受累了。」

沿途整軍小憩間,李神通親自為烏丸和雅跟韓坤送來水、糧,帶著幾分歉意和慚愧道。

「待到南歸,神通再跟夫人和少君賠罪。」

烏丸和雅倒不覺得有什麼受累之說。

她有修為在身,而且修為還不低,又不是身嬌體弱的凡俗貴婦。

這點趕路的辛勞,又算得了什麼?

甚至細說起來,她甚至有些新奇。

畢竟在她過往的人生里,無論是烏丸王姬,還是聖山神女的身份,都讓她很難真真切切感受這人間的光景、風物。

這段時日的旅途,反倒是讓她感覺這世間真正鮮活起來。

別有色彩。

所以面對李神通的歉意,她只搖頭輕笑道。

「神通多慮了,這一路你與諸將士護持我們母子才是真的辛苦,哪談得上什麼賠罪不賠罪?」

過往的這些年,烏丸和雅也會有意無意打聽一些南邊的事情。

就如這李神通,據說就頗得她家郎君的心意,甚至准許他以『叔父』稱之。

愛屋及烏之下,烏丸和雅與他說話時,也不免多了幾分長輩的親近。

而這份親近,李神通自然感覺的到。

只是他這人看似大開大合,行事疏狂,實則骨子裡跟他父親一樣,極為知曉分寸。

平日裡對這位『叔母』禮敬有加的同時,又刻意維持著幾分不遠不近的疏離。

這一點,心思生來敏感的韓坤早就察覺到了。

為此,他不止一次在烏丸和雅面前抱怨嘀咕過,『此獠不識好人心,阿娘理他作甚?』

早慧歸早慧,但這個年紀的韓坤,心思、好惡都還算簡單、直白。

好壞、黑白,在他眼中涇渭分明。

所以此刻面對李神通的請罪,他翻了個白眼,心中腹誹。

『真是虛偽的傢伙!』

這段時間的連續趕路,還面見那些各部族的掌權者,代表他父親裝模作樣一番,他早就已經夠夠的了。

原先那點遠行的興奮,也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剩下的只有厭煩與無聊。

唯一讓他感覺有些趣味的,就只剩上他那位整日冷著一張臉的阿兄奉先了。

說起來,也有意思。

韓奉先越是冷若冰山,韓坤越是喜歡逗弄他。

尤其是當他攛掇著年輕女侍去滋擾他時,看著他面上冷漠不滿,實則耳廓通紅的模樣,韓坤總會恰到好處的跳出來,然後哈哈大笑著嘲笑他一番。

然後看著阿兄漲紅著臉,卻又拿自己沒辦法的無奈,洋洋得意起來。

幾次試探之後,韓坤終於確定自己這阿兄應該是個值得信任的。

兩人的緣分,或許早在當初自己尚在襁褓中的那一刻就已經結下。

至於老師那賊禿說的那什麼,他是天生的佛子,而神秀、也就是韓奉先則是他的護法金剛,韓坤是半點也不信。

畢竟那些佛經佛典,他看了就頭疼,哪有半點佛子之相?

由此推斷,他阿兄韓奉先又是哪門子護法金剛?

只不過也不知道怎的,提起這個,韓坤便不禁想到了王宮中那座安靜祥和的佛堂,繼而想起了法海的禿瓢。

『忽然有些想他了,也不知道他把我教成這樣,回去該如何交代……』

莫名感覺有些傷感卻又有些好笑的韓坤,心中念頭浮現,隨即趕忙將之斬滅。

『該死的,我大抵是病了!』

明明他過去最討厭那賊禿的嘮叨,看到那張老臉就心生厭煩來著。

為了不讓自己陷入某種難以自證的思念之中,也為了不再搭理李神通那個『虛偽小人』,韓坤拉過韓奉先一連天真無邪道。

「走!我想出去騎馬,阿兄陪我出去溜一圈!」

自打初見便不知如何拒絕這個幼弟的韓奉先,想也沒想,便在嘴角扯出一個自認溫和的笑容。

「好。」

韓坤惡寒。

「行了,阿兄你還是別笑了,你笑起來可丑。」

韓奉先扯了扯嘴角,隨後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其實他是會笑的。

別忘了,過去他還被稱作神秀時,在法海面前時常會笑。

只是現在只需要順從本心即可。

……

韓坤這個年歲的精力是無窮的。

原本還有些擔心他受不了沿路辛苦的韓奉先,回想了下差不多這個歲數的自己,卻發現過去的記憶早已模糊。

唯一留下來的痕跡,似乎只有無盡的血色和嘗不盡的苦難。

老師曾經讓自己放下,讓自己這個已經沒有家的人,出家。

可父親卻讓自己拿起了刀,親手結束了那段令人窒息的夢魘。

當那一日,父親將襁褓中的小小人兒交到他手中時。

他知道,他又有家了。

所以他又有什麼理由不為這個家傾盡一切。

而就在韓奉先微微出神之際,一張小臉忽然湊近。

「阿兄,你在想什麼?」

說完,還沒等韓奉先回答。

韓坤便一臉恍然大悟。

「阿兄是在想女人了吧!」

說著,不理會韓奉先腦門上的青筋直跳,自顧自道。

「也是,阿兄這個年紀血氣方剛,想女人也是正常,回頭見了父親,我跟父親說一聲,讓他幫你找——」

聽到這小嘴裡吐出的虎狼之詞,韓奉先終於忍不住了,臉色一黑。

「都誰教你的這些?」

果然!

父親就應該聽他的,早早將阿弟接回來!

放在草原那處蠻荒腌臢之地,好好的人兒都學來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想到這裡,韓奉先臉色陰沉,殺意展露。

他已經決定了,等回去後便遣人去王廷查一查,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竟敢以此齷齪手段污染他燕國少君!

而眼看韓奉先真的生氣了,韓坤腦袋一縮,終於有點怕了。

只是很快他便發現自己這阿兄的怒意與殺氣,並不是沖自己來的。

於是他大著膽子,故作天真地小心試探道。

「啊?沒人教我啊——」

話還沒有說完,韓奉先便武斷道。

「不可能!我家阿弟秉性純良,怎麼可能會懂這些?」

「定是有些用心險惡之輩,妄圖戕害吾弟!」

韓坤有些懵。

『啊,是這樣嗎?我還以為天生壞種來著……』

不過這不重要。

韓坤眨巴了下眼睛,隨後忽然話鋒一轉,問道。

「對了,阿兄。」

「你們這一路緊趕慢趕,可是家裡出了什麼變故?」

這才是韓坤真正關心的問題,也是他借著騎馬放風的由頭,將韓奉先單獨叫出來的原因。

面對韓坤突如其來的轉移話題與發問,韓奉先面上的怒意一怔,而後眼神微眯霍然看著韓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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